第一次見家長，我被女友顧念攔在了門外。
理由是她青梅竹**鄰居陸衍剛抽了一張塔羅牌。
牌上說，我今天命里犯沖，不適合進顧家的門。
我還沒開口，顧念就要把我手里的禮物接過去。
“你先在車里等會兒。”
“等飯局結束，我們再一起回去。”
我沒松手。
“為了見**媽，我準備了一個多月，你不讓我進？”
她板起臉。
“沈岸，這是為你好！”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把我塞回車里。
陸衍沖車內的我笑了笑。
“哥別多想，我先替你進去陪陪伯父。”
顧念站在他身邊，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因為陸衍的一張塔羅牌。
我這個要見家長的人，就成了最不該進門的那個。
那這個家也沒必要進了！
……
車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我去拉門把手，紋絲不動。
我像個麻煩一樣被顧念鎖在車里。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衍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我準備了半個月的那套茶具已經擺上桌，顧父正拿著我挑了很久的**儀，笑得合不攏嘴。
陸衍發來一句：
“伯父喜歡得不得了。”
“哥放心，我會替你好好表現的。”
我盯著屏幕，指尖一點點發涼。
那套茶具，是我跑了三家店才挑中的。
**儀更是我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顧父腰不好，這些細節我都記在了備忘錄里。
現在，卻成了陸衍的心意。
我撥通了顧念的電話。
響了很久，那頭才傳來她的聲音，**音里滿是笑聲。
“沈岸，你先別鬧。”
“把車門打開。”
“我不是說了，等會兒就帶你進來。”
我聲音冷了下來。
“顧念，今天是我見**媽，不是陸衍。”
“禮物也是我準備的！”
顧念像哄小孩一樣。
“誰送的有那么重要嗎？”
“他是在替你哄我爸高興，你以后真進了顧家的門，我爸記著你的好不就行了？”
我嗤笑一聲。
“所以，我花的錢，我挑的禮物，到頭來還得謝謝他？”
顧念壓低聲音。
“沈岸，今天奶奶也在。你非要因為這點小事鬧得大家不高興？”
我正要開口。
聽筒里傳來陸衍的聲音。
“顧念姐快來，伯父要找我們拍合照了。”
顧念立刻應聲：“來了。”
電話掛斷。
一樓的落地窗沒拉嚴。
我坐在車里，隔著車窗往里看。
屋里的陸衍順勢站到顧念身邊，在顧父招呼下與顧家人一起入鏡。
而那個本該屬于我的位置，被他笑著占了。
很快，顧家家族群跳出一條新消息。
顧父發了照片。
配文是：
今天家里終于多了個懂事的孩子。
下面立刻有人問。
這是阿念的男朋友？
看著就般配。
陸衍沒否認。
也沒解釋照片里的人不是我。
我再次撥通顧念電話。
這一次，她直接掛斷。
緊接著，消息彈出來。
等小衍把老**哄高興，我馬上來接你。
我看著“小衍”兩個字，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沒有在等。
我彎腰按下這輛車的緊急解鎖。
車門彈開的那一刻，冷風灌進來。
我拎起剩下的禮物，徑直朝老宅大門走去。
傭人看見我，愣了一下。
“沈先生，顧小姐說您……”
我把手機上顧父昨天發來的邀請消息遞給她看。
“伯父請的是我。”
我抬眼看向緊閉的大門。
“誰說我不能進？”
傭人猶豫著不敢攔。
我推門進去。
客廳里原本熱鬧的說笑聲，瞬間靜了。
顧念回頭看見我，臉色一下沉了。
“沈岸，你怎么進來了？”
我沒理她。
只一眼，就看見陸衍腳上那雙灰色軟拖。
那是我和顧念上周一起挑的。
當時她還說第一次帶我回家，什么都想準備得正式一點。
察覺到我的視線，陸衍語氣嚴肅對我說。
“哥，你怎么還是進來了？”
顧父從客廳里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沈，小衍也是一片好心。他說你今天不適合進門，我們才讓你先避一避。”
我看著顧父，正戴著陸衍替他調好的**儀。
不想爭辯了。
顧念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你既然進來了，就別再鬧。”
“待會兒奶奶出來，你少說話，跟著我就行。”
我看著她。
“那陸衍呢？”
顧念頓了頓。
“他今天先替你走流程。”
“什么流程？”
她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