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上，一向摳門的嫂子隨意將邁**車鑰匙往餐桌上一扔。
“隨便點，今晚我請！”
她衣著華麗，手腕上戴著金表，就連頭發也打理得一絲不茍。
表妹一臉諂媚地湊上去問。
“姐，最近做什么生意發財了？也帶帶自家人啊！”
嫂子笑著擺擺手。
“是發了點財，不過嘛，不方便說啊。”
表妹見狀兩眼放光，彎著腰端著酒杯殷勤了半天，嫂子這才松了口。
“最近確實有個項目，投錢翻倍賺，都是親戚，我就勉強帶你們一次。”
表妹激動地當場帶頭。
“那我投二十萬！姐，給我一個名額，讓我跟著你干吧！”
親戚們見狀，也躍躍欲試地想要投資。
嫂子逐一記下，最后把眼神轉向我。
“小弟，你投多少？”
滿桌人看過來，我放下筷子聲音平靜。
“一分不投。”
...
我話音落下，包廂靜了幾秒。
嫂子臉上的笑沒散，但多了一些不自然。
“小弟，我理解你，格局小的人，突然撞見大機會，第一反應肯定不是抓住，而是懷疑。”
“你這些年也沒賺過什么大錢，眼界窄一點，很正常。”
表妹噗嗤笑了，低頭給嫂子添酒。
我把筷子小心擺回碗邊。
“你說得對。我掙的是辛苦錢，沒見過大世面，所以不敢把錢投進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項目里。”
嫂子瞥我一眼，笑得輕蔑。
“謹慎是好事。窮人嘛，攢三五萬不容易，看得比命都重，我能體諒。”
爸爸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沒動，只平靜地看著嫂子。
“投資有風險，我不投，你們繼續。”
“別繼續了。”
嫂子把手機揣回包里，起身扣好衣扣。
她面向滿桌親戚，拱了拱手，剛剛臉上的喜悅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
“今天是家宴，我原本不該談生意。是大家非要問，我顧念親情，才愿意分幾個名額出來。”
“既然有人覺得我圖你們這點錢，那我不收了。這個賺錢的機會，我誰也不帶。”
剛才還等著轉賬的人全抬起了頭。
表妹第一個拍了桌子，脖子耳朵紅了一片。
“哥，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膽小就縮著，憑什么攪黃我們的機會？”
我淡定把她的手撥開。
“我只說我不投，沒攔著你。”
表妹把手往桌上一撐，手上的青筋都爆開。
“你當眾拆嫂子的臺，還說沒攔？她要真不帶我們，損失你賠嗎？”
舅舅也拉下臉。
“你這孩子，從小就死腦筋。”
她望了望嫂子手邊的邁**車鑰匙，語氣堅定。
“你嫂子現在是當老板的人，開的車你連坐都坐不起。你一個打工的，掙著幾千塊死工資，怎么還質疑上老板了？”
嫂子擺擺手，語氣居高臨下。
“別說他。人的認知跟收入是匹配的，他理解不了也正常。”
表妹立刻點頭。
“就是。井底下待久了，看誰都像騙子。”
媽**臉沉下來，身體朝我這邊側了側。
“這是你親嫂子，又不是外面不知根底的人。大過節的，你非得讓大家下不來臺？”
爸爸攥住我的手腕，低聲勸道。
“你嫂子愿意帶你，是看得起你。你不感恩，還在這里挑三揀四，到底想干什么？”
我抽回手，拿起嫂子剛才放在桌上的空酒杯。
“我只問一個問題。”
幾個準備轉賬的親戚停下動作。
我看向嫂子。
“你說投錢就能翻倍，憑什么保證？”
“做什么生意、資金投到哪里、風險有多大、合同怎么簽，這些你一句沒說。”
嫂子沒接話，舅媽劃屏幕的手也慢了下來。
我繼續追問。
“連銀行理財都不敢保證穩賺，你憑什么張口就是翻倍？”
舅舅皺著眉，悄悄退出了轉賬頁面。
剛才催得最急的幾個親戚也互相看了看。
舅媽端起酒杯，遲遲沒喝。
“說得也有道理。翻倍不是小數目，總得知道錢拿去干什么吧？”
表妹瞪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越賺錢的項目，越不能到處說。”
我看向她。
“那你這二十萬準備投給什么項目？你自己知道嗎？”
表妹張開嘴，卻沒說出項目名字。
桌上的聲音低了下去。
哥哥坐在嫂子身邊，一直低頭擺弄衣角。
嫂子伸手覆住他的手，他立刻坐直，抬頭沖眾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