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后廚進了一批養殖河豚。
身為店長的男友讓我帶新來的學徒徐曉婷多觀摩學習。
我聽了，怕她處理不好鬧出人命，手把手地教。
她摸刀，我握著她手教怎么刮皮。
她剖腹，我站在旁邊教怎么取內臟。
每一步都盯著，她做得不對我就重來一遍。
可她還是趁我備菜時，偷偷把食材換成了她處理的河豚。
當晚三個食客中毒，其中一個是孕婦，一尸兩命。
衛生局追責時，男友卻把我退出去頂罪，上面寫著：
“廚師長林晚對養殖河豚處理不當，導致食物中毒，負全部責任。”
我被判刑，賠光積蓄。母親病重時，連醫藥費我都拿不出。
入獄前，我聽見男友在走廊安慰徐曉婷：
“你只是個學徒，出了錯很正常。要怪只能怪她沒教好你。”
再睜眼，我回到河豚進后廚那天。
徐曉婷摸著刀回頭看我：
“林姐，今天讓我試試唄？”
這一次，我沒有攔。
......
"后廚新進了一批養殖河豚，你帶曉婷觀摩學習。"
男友陸遠的話傳入耳朵。
我站在后廚門口，手里還捏著圍裙帶子，指尖發麻。
前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然后徐曉婷把她的河豚換進去，三個食客中毒，一個孕婦一尸兩命。
我賠光積蓄，母親病重的時候我連一盒藥都買不起。
陸遠在走廊里摟著她，說"要怪只能怪她沒教好你"。
我盯著后廚里正擦刀的徐曉婷，把圍裙帶子系緊。
"徐曉婷是你招進來的人，不是我的學徒。"
"你讓我帶她，要先**。"
陸遠正翻進貨單，聞言抬頭："**？"
我迎著他的目光：
"免責**。"
"徐曉婷出了什么事，你自己全權負責，跟我沒關系。"
陸遠把單子拍在臺面上：
"不就是讓你幫忙帶個新人，你就這么自私？"
徐曉婷從案板后面探出半張臉，眼眶一紅：
"林姐，你要是怕我學了你手藝，我就不學了。"
陸遠指著她沖我皺眉：
"你聽見了吧？"
"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擺什么譜？"
我沒理他。
我走到后廚正中間，水池嘩嘩響，砧板上剁著蔥姜，三個幫廚正往冰箱里碼貨。
我抬手拍了兩下不銹鋼臺面。
所有人抬頭看我。
我提高聲音：
"后廚剛到了一批養殖河豚，所有河豚出庫必須找我登記。"
"誰經手的、送到哪一桌、幾點出的餐，全給我寫清楚。"
眾人聽此，頓時議論紛紛：
"太小題大做了點吧？"
"后廚這個點都跟打仗似的，還登記？"
"就是，都費時間登記，餐還出不出了？"
"林姐你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我看著他們。
"我說了，后果自負。"
陸遠冷笑："苛刻也得有個度。"
我轉頭看他：
"河豚處理不干凈就是毒。"
"你要拿顧客的命賭，我賭不起。"
徐曉婷放下刀，指節攥得發白：
"林姐，我要是不學，就永遠學不會……"
"你是不是怕我偷師，將來頂替你？"
她說著，聲音顫了，鼻子一吸，眼淚順著下巴淌。
店里的老師傅陳東趕緊遞了張紙巾過去，斜了我一眼。
"人家小姑娘就是想學個手藝，你成天防賊似的，至于嗎？"
"你這是怕新人爬你頭上吧。"
我耳根嗡嗡響。
陸遠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別太過分。"
"你當年不也是從學徒過來的？就能不能大度一點？"
“讓你教個人都不樂意，我花錢請你來干嘛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起前世他被**叫去問話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我當年沒拿客人的命當玩笑。"
我聲音壓得很平：
"你要帶就自己帶。"
"你親自教她，親自負責。"
"出了事，你自己兜。"
徐曉婷在后面抽噎著喊了一句："陸哥，算了……"
"姐不想我學，我真的不學了……"
后廚安靜了。
油煙機轟轟地抽，湯鍋咕嘟咕嘟冒泡，剁菜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全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陸遠。
陸遠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徐曉婷的紅眼眶僵在臉上。
我轉過身，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口鍋，我不替任何人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