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晚晴的舔狗,全校出名的那種。
她上課我占座,她吃飯我打飯,她回家我當司機。
有男生追她,我都一個個擋回去。
直到江晚晴出國旅游一周,追她兩年的校草把我堵在食堂后門。
“江與,你一個男的舔成這樣,不嫌丟人?”
“還想追江晚晴?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江晚晴的小白蓮室友扯了扯他的袖子,“臨淵哥,你別這么說他,搞不好江晚晴就喜歡被舔的感覺呢?”
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我氣笑了。
癩蛤蟆?
可我是她的親妹妹啊!
1姐姐從小就說自己是公主,五歲那年她對著蠟燭許愿:“要是有個弟弟就好了,我要他做我的騎士。”
作為姐姐忠心的家生仆,我當然要滿足她的愿望。
于是我剪去長發,穿起小西裝跟在她身后。
這十多年來,我習慣了,她也享受我的守護,可現在……我看著眼前找事的校草——“裴臨淵,你知道江晚晴為什么看不**嗎?”
他被我這句話噎了一瞬,臉上的笑僵住了。
“不是因為我擋著。”
我說,“是因為你這種人,追誰都不配。”
裴臨淵的臉徹底黑了。
他追姐姐追了兩年,全校都知道。
第一次,他在圖書館門口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當著幾十號人的面攔住姐姐。
周圍全是起哄的人,他笑得一臉自信,像偶像劇男主角。
我走過去,從他手里拿過那束花,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第二次,他在教學樓門口堵姐姐,說定了學校外面最貴的西餐廳。
我直接拉著姐姐繞過他,頭都沒回。
第三次,他在操場上擺了心形蠟燭,抱著吉他,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唱情歌。
我穿過人群,一腳踢翻了最近的蠟燭。
我擋他,不是因為我覺得所有追姐姐的人都不行。
是因為裴臨淵這個人,我從第一眼就看不上。
他追姐姐的方式永遠是大場面、大陣仗,鮮花、蠟燭、吉他、幾百號圍觀群眾。
他享受被人注視的感覺,享受女生們尖叫“好浪漫”的虛榮。
他不是真的喜歡姐姐,他是喜歡“追校花”這件事本身。
追到了,校花是他的戰利品。
追不到,他就是全校同情的癡情男神。
怎么都不虧。
還好,姐姐也看不上他。
裴臨淵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抬起來,要抓我衣領。
我退一步躲開。
“被我說中了?”
他的手指攥緊,又松開。
“你算什么東西?
也配評價我?”
沈佳怡在旁邊接過話:“江與,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臨淵哥追了晚晴兩年,全校都知道他是真心的。
你一個外人,憑什么這么說他?”
她頓了頓,嘴角翹起來。
“再說了,你一個男的,天天跟在晚晴后面,你是她什么人啊?
你知道嗎?”
我看著沈佳怡。
她是姐姐的室友,說是室友也不準確,因為姐姐只住過一個學期,就因為受不了宿舍的環境,回家住了。
她眼里那種光我太熟悉了,每次裴臨淵來找姐姐,她就站在旁邊,用這種眼神剜姐姐。
她喜歡裴臨淵。
這件事整個學校都知道。
她嫉妒姐姐。
嫉妒裴臨淵追姐姐。
嫉妒姐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沈佳怡。”
我緊緊盯著她。
“你喜歡裴臨淵是你的事,你嫉妒我江晚晴,也是你的事,但你趁她不在,在背后搞小動作——我沒有!”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別血口噴人!”
“我還沒說是什么小動作。”
我看著她,“你急什么?”
沈佳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裴臨淵拉了沈佳怡一把,把她擋在身后。
“江與,你少在這兒****,你一個舔狗,也配說別人?”
“舔狗至少知道自己在舔。”
我把手**口袋,繞過他往外走。
“你呢?
你連自己追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身后安靜了兩秒。
然后傳來裴臨淵氣急敗壞的聲音:“江與,你給我等著。”
那天晚上,校園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
《爆料:校花江晚晴在校外有金主,名牌包全是陪老男人換來的》。
帖子寫得有模有樣,說江晚晴的包都是限量款,一個好幾萬。
說她經常周末不在學校,說有人在校外看到她和中年男人一起吃飯。
評論區已經蓋了上百樓。
我就說她哪來那么多名牌包。
校花嘛,正常操作。
可惜了那張臉。
有什么可惜的,人家樂意。
我盯著屏幕,手指開始發抖。
別人罵我,我可以忍。
別人笑我癩蛤蟆,我可以忍。
但罵我姐——不行。
還好她***有時差,應該看不到這個帖子。
不然她看到,后果不堪設想。
我很快就查出帖子是沈佳怡發的。
這次她終于找到了機會,趁姐姐不在,發帖造謠。
2我守在沈佳怡上課的教室外面。
一下課我就找到她。
她看到我,挑了挑眉。
“喲,舔狗來了?”
“論壇上的帖子是你發的。”
我不跟她廢話。
沈佳怡笑了,她根本沒打算藏。
“是我發的,怎么了?”
“刪掉。”
“憑什么?”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全是不屑。
“江與,你一個舔狗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
江晚晴就是個**——啊!”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按在墻上。
“你再罵一句試試。”
沈佳怡的臉白了,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
“你——你放開我!
臨淵!
臨淵!”
我轉過頭。
裴臨淵站在門口。
他看著我揪著沈佳怡的衣領,嘴角翹起來。
“江與,動手打女生?
你可真有出息。”
我松開手,沈佳怡滑坐在地上。
裴臨淵走進來,站在我面前,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玩味。
“怎么,你女神被人罵了,你心疼了?”
他笑了一聲。
“你心疼有什么用?
你是她什么人?
你是她弟?
還是她舔狗?
你擋我追她的時候不是挺橫的嗎?
現在她不在,你橫一個給我看看?”
我盯著他的眼睛。
然后我拿出手機,翻到屏保。
那是我和姐姐的合照。
去年暑假拍的,兩個女孩,同一張臉。
姐姐長發及腰,穿著白色連衣裙。
我短發齊耳,穿著黑色T恤。
我們靠在一起,對著鏡頭笑。
我把手機舉到裴臨淵面前。
“你看不出來嗎?”
校草低頭看了一眼,皺了下眉。
“看出來什么?”
“我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是她妹妹。”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是女生。”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裴臨淵笑了。
他笑得很夸張,前仰后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江與,你為了護著你女神,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他指著我的手機屏幕:“你要是她妹妹,我就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哥!”
沈佳怡從地上爬起來,也跟著笑。
“你一個男的裝什么女孩?
你照照鏡子,你哪里像女生?”
“江與,你是不是舔狗舔到腦子壞了?
連自己性別都分不清了?”
我看著他們的**樣,我翻了個白眼,收回手機,走出了教室。
身后還傳來裴臨淵和沈佳怡的笑聲。
我拿出手機,打開和姐姐的對話框。
“姐,你什么時候回來?”
“后天,怎么啦小與,想我了?”
我看著那行字,眼睛突然有點酸。
“嗯。”
“哈哈哈乖,姐后天就回來了,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等著啊。”
“好。”
3第二天,帖子不僅沒有被刪,還被置頂了。
校園論壇的首頁,最上面那條,標題后面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評論區已經蓋了五百多樓。
中午去食堂,我一進門,就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舔狗來了。”
“他女神翻車了,他還舔呢?”
“說不定他也知道那些事,一路貨色。”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對面桌坐了三個女生,正在翻論壇帖子。
“你說江晚晴那個金主長什么樣?”
“肯定又老又丑,不然怎么不敢公開。”
“笑死,平時裝得跟仙女似的,原來是個外圍。”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三個女生嚇了一跳,抬頭看我。
我走到她們面前。
“你們能不能動動腦子?
一個匿名帖,連張照片都沒有,你們就信了?”
三個女生面面相覷。
“那江晚晴的包怎么解釋?”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頂了一句,“五萬塊的包,她一個學生——她家有錢不行嗎?
你們沒見過有錢人?”
那女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沒再理她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
“嚇死我了,他是不是有病?”
“別理他,舔狗急了。”
下午,帖子又更新了。
江晚晴不止一個金主,她從大一開始就同時跟好幾個校外男人交往,每個周末都出去**評論區徹底瘋了。
這種人不退學留著過年?
建議學校查查她的獎學金資格。
惡心。
校花?
笑話還差不多。
我找到沈佳怡的時候,她正在學校超市門口和幾個女生聊天。
笑得很大聲,手里拿著一杯奶茶,整個人春風得意。
她轉過頭看到我,笑容更大了。
“喲,舔狗又來了?”
那幾個女生也轉過頭看我,眼神里全是看戲的興奮。
我看著她,“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把兩條帖子都刪掉。”
沈佳怡吸了一口奶茶,歪著頭看我。
“憑什么?”
我懶得再廢話,伸手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奶茶砸在地上。
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收緊,扣死。
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往后推了一步。
她的后背撞在超市門口的墻上,手里的手機差點脫手。
“你刪不刪?”
旁邊的女生被嚇得不敢動。
沈佳怡咬著嘴唇,手指發抖,解鎖手機,打開論壇,點進第一條帖子,點了刪除。
然后第二條。
“發澄清帖。”
“什么?”
“發帖澄清,說你造謠,說你嫉妒江晚晴,說你發的所有內容都是編的。”
沈佳怡的臉白了。
“我不發,發了澄清帖,我還怎么做人——你現在不發,我讓你連人都做不了。”
我手上的勁又大了一點。
她低下頭,顫抖著手開始打字。
直到她發了帖子,我才把她松開。
沈佳怡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恨。
“江與,你給我等著。”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著牙說出來的,“等江晚晴回來,我讓你們兩個一起——一起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立刻閉嘴了,后背又往墻上貼了貼,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再說一個字。”
我看著她,“我就把你干的齷齪事全部打印出來,貼滿整個學校。”
沈佳怡的臉徹底白了。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超市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看見我轉身,自動往兩邊讓開。
4帖子**,沈佳怡發了澄清帖,雖然評論區還有人在陰陽怪氣,但至少明面上的臟水沒了。
我給姐姐發了消息,簡單說了論壇有人造謠,已經處理好了,讓她別擔心。
她沒多問。
她信我能處理好。
我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全校****定在開學第二天。
全校師生都要求參加。
我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看手機。
姐姐的航班是中午十二點落地,我給她發了消息,她還沒回我。
禮堂里人聲鼎沸。
我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
姐姐發了一條消息:“你在學校?”
我打字:“嗯,****。”
“那我直接過來。”
表彰會正式開始。
“下面公布本年度獎學金獲獎名單。”
校長開始念名字,一個一個,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
”一等獎,江晚晴同學——我有異議。”
前排,一只手舉了起來。
校長愣了一下,然后問:“這位同學,你有什么異議?”
坐在前排沈佳怡站起來,走上臺,接過話筒。
“大家好,我是沈佳怡,江晚晴的室友。”
臺下安靜了一瞬。
“我今天想說的,是關于江晚晴的事。”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最近校園論壇上有一些關于江晚晴的爆料,作為她的室友,我覺得我有責任把真相告訴大家。”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論壇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名牌包、她的衣服、她的化妝品,全都是陪老男人換來的,我親眼見過她周末上陌生男人的車。”
禮堂里炸開了。
“她室友都出來說了!”
“實錘了吧。”
沈佳怡站在臺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平時在學校裝得清高,其實私生活亂得很,這樣的人,配拿獎學金嗎?
配——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站了起來。
所有的目光從沈佳怡身上移到我身上。
“胡說不胡說,你心里清楚。”
“江與,你昨天威脅我刪帖,逼我發澄清**,全校都看到了,你以為**帖子就沒事了?
你以為逼我發個假**,真相就能被蓋住?”
“江晚晴的舔狗,為了逼我刪帖,動手**,如果那些爆料是假的,她為什么要逼我刪?
為什么不敢讓我說?”
議論聲又炸了一輪,比剛才更大。
“動手**?
這么囂張?”
“舔狗舔到這份上,真夠可以的。”
我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你發的帖子,每一個字都是編的,空口無憑——我可以作證。”
裴臨淵站了起來。
“江晚晴在校外確實經常和不明身份的人接觸,我親眼見過。”
全場又炸了一次。
校草作證,分量不一樣。
議論聲越來越大。
“應該要取消江晚晴的獎項。”
“學校必須要徹查!”
主持人已經完全控不住場了,校長站起來想說話,但話筒被雜音蓋住了。
我站在原地,四周的聲浪像一堵墻,從四面八方擠過來。
沈佳怡看著我,眼神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裴臨淵站在她旁邊,嘴角掛著笑。
我拿出手機,想給姐姐打電話。
但手指剛碰到屏幕,禮堂的大門被推開。
“你們說完了嗎?”
江晚晴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