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姑蘇門外雪的《重回八零首獵日,進山打獵養全家》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李衛東是被疼醒的。渾身都透著難受,他睜開眼,入目卻不是宿醉后熟悉的炕頭,而是漫山遍野的荒草枯葉,風一吹,卷起簌簌的碎屑,撲在臉上帶著涼意。山林上傳來犬吠聲,還有野豬“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我這是……喝酒喝死了?”李衛東癱在地上,腦子昏沉沉的,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倒也不賴,死了還能撞見獵狗圍獵的場面,算是開了眼。”沒等他感慨完,豬犬廝殺的動靜就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楚聽見獵狗的狂吠和野豬的嘶吼。李衛東...
精彩內容
李衛東是被疼醒的。
渾身都透著難受,他睜開眼,入目卻不是宿醉后熟悉的炕頭,而是漫山遍野的荒草枯葉,風一吹,卷起簌簌的碎屑,撲在臉上帶著涼意。
山林上傳來犬吠聲,還有野豬“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
“我這是……喝酒喝死了?”
李衛東癱在地上,腦子昏沉沉的,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倒也不賴,死了還能撞見**圍獵的場面,算是開了眼。”
沒等他感慨完,豬犬廝殺的動靜就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楚聽見**的狂吠和野豬的嘶吼。
李衛東猛地打了個激靈,就在這時,一股暖流從丹田涌起,順著四肢百骸游走,所到之處,酸脹感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活力,連帶著原本昏沉的腦子都清明了不少。
“**!這什么情況?”
李衛東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剛動了動,視線里就闖入一道身影,身后還跟著一條白底黑斑的大狗,那狗體型壯碩,毛發锃亮。
只見黑狗猛地發力,狠狠咬住了野豬的**。
那野豬吃痛,整個后半身猛地向上一翹,發出一聲聲咆哮。
“你這**,別傷我哥!”
焦急的喊聲劃破山林,李衛東聞聲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來這是瘋子!
他猛地轉頭,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手持長刀,大步沖了過來。
那人膀大腰圓,手里攥著一根用水曲柳削成的長棍,棍頭套著侵刀。
被叫作瘋子的秦楓,大步沖鋒,腳下的枯葉被踩得粉碎,
或許是氣勢太盛,原本被**咬住**的野豬,像是忘了疼痛一般,猛地甩開黑狗,紅著眼睛,四蹄蹬地,鼓足了勁朝著李衛東直沖過來!
那龐大的身軀帶著勁風,獠牙泛著寒光,眼看就要撞上來。
“完犢子了!”山坡上的秦楓見狀,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他本是想沖過來幫李衛東,誰成想竟把野豬的兇性引到了兄弟身上,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李衛東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這不是四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和瘋子上山打獵的情景嗎?
一模一樣的山林,一模一樣的地方,難道人死了之后,還要重新把往事再經歷一遍?
李衛東怔怔地想著,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叫李衛東,家住在靠山屯,父母健在,底下還有兩個妹妹。
沖過來的青年叫秦楓,是他的鄰居,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他倆從小就在一起玩,下河摸魚,上樹掏鳥窩,掀磚揭瓦的事都干。
長大了些,兩人更是動了進山打獵的念頭。
要論打獵的本事,李、秦兩家在靠山屯那都是響當當的,
兩家的爺爺、父親,都是遠近聞名的獵手,槍法準,路子野,進山從不會空手而歸。
可眼下,李衛東才剛滿二十,秦楓只有十八歲,誰家舍得讓這么小的半大孩子進山?
更何況兩家日子也算殷實,根本用不著兒子們冒這個險。
可架不住兩小子心思活絡,在家偷摸地合計了好幾日,終于趁著爹媽出去干活不在家,
牽上家里的**,揣上家伙什,溜出了家門,一頭扎進了大山里。
都說新手手氣旺,這話還真不假。
兩人剛進山沒多遠,就聽見自家的**率先開了聲。
李衛東和秦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激動,兩人循著狗叫聲一路狂奔,
趕到山崗梁子上時,正好看見兩條**一左一右,已經將一頭野豬圍在了溝塘子里,那野豬被堵得正焦躁地打轉呢。
到底是沒經過事的新手,看見這陣仗,李衛東瞬間熱血上涌,二話不說就拽出了別在后腰的手斧,揮舞著就沖下了山坡。
秦楓沖之前還不忘把隨身帶的尖刀套在長棍上,這才嗷嗷叫著,緊隨其后沖了下去。
那野豬在溝塘子里跟兩條**廝殺了數個回合,終究是被纏得不耐煩,猛地一扭肥碩的身軀,轉頭就往山坡上狂奔,
兩條**哪肯放過,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這一跑可把李衛東累慘了。
他拎著手斧,吭哧吭哧地往溝塘子沖,等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地方,野豬和**早就躥上了坡頭,
李衛東咬著牙,提著手斧繼續往上沖,只是此刻他腿肚子發軟,剛那股子氣勢,早就散了大半。
剛沖上坡頂,就看見那頭野豬正被**死死糾纏著,脖頸上已經添了幾道血口子。
李衛東眼睛一熱,也顧不上掂量輕重,輪起手斧就沖了過去。
山里打圍的老獵手都懂一個道理,那就是**認人,山里的**更認人。
不管周圍有多少獵犬環伺,只要有人敢迎頭沖上去,那野豬的兇性也會被徹底激發,會直接朝人猛沖過來。
果不其然,那頭野豬聽見風聲,猛地甩開**,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李衛東,隨即撅著獠牙,悶著頭就撞了過來。
李衛東只覺一股腥風撲面而來,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野豬狠狠一甩頭抽中了胸口。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枯葉堆里,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他眼前發黑。
人與野豬的正面沖鋒,勝負已分。
李衛東癱在地上,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知道,再過兩秒,山坡下就會傳來秦楓的慘叫聲,因為這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人生。
這場狩獵的慘敗,并沒有打消李衛東對大山的向往。
只是家里管得嚴,父母死活不讓他再進山冒險。
直到一年后,母親因病去世,家里的天塌了半邊。
父親很快續了弦,繼母進門后,對他和妹妹帶著刻薄。
父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干脆早早地給他說了一門親事,讓他搬出去單過,算是分了家。
結婚之后,李衛東托大姐找了個差事,在山里的林場當檢尺員。
這在1984年的靠山屯,算得上是人人羨慕的美差,活兒不算累,工分高,最關鍵的是閑暇時間多。
也正是靠著這些空閑,李衛東把小時候從父輩那里聽來的打獵本事撿了起來,天天在家練槍、訓狗,一有空就帶著**進山圍獵。
不出三年,他就成了遠近聞名的獵手,日子過得也算殷實。
這樣的日子,若是放在四十年后,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可在1984年,山里的日子再好,也比不上城里的繁華。
他依稀記得,九十年代初,他跟著林場領導去奉天城公干。
東道主設宴款待,席上擺滿了他見都沒見過的吃食,還有城里那車水馬龍的景象,像一顆種子,在他心里扎了根。
從奉天城回來后,李衛東那顆在山里沉寂了多年的心,徹底不安分了。
三十年如一日的鄉村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漸漸變得讓人厭煩。
他想進城,想看看山外的世界,想掙更多的錢。
可他一沒錢,二沒人脈,真進了城,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就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一個朋友找上門來,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朋友帶著他去了遠東,做起了**人參的買賣,低價收上來,再高價賣回國內,賺的就是中間的差價。
起初,李衛東只是跟著朋友打下手,學著辨認參的年份、品相,
他畢竟是山里長大的娃,對山林的脾性了如指掌,知道什么樣的地方才能長出好參。
沒過多久,他就甩開了朋友,獨自一人鉆進遠東的深山老林里,自己尋參、采參。
憑著這股子狠勁和山里人的本事,不過兩年時間,李衛東就發了。
千禧年的時候他的身家已經過了百萬,也算得上是一方土豪。
可錢是掙到了,家里的日子卻散了。
他一門心思撲在生意上,常年在外奔波,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彌補,最后只能以離婚收場。
離婚的打擊還沒過去,更狠的劫難就來了。
幾個平日里的朋友,設了個局,把他多年的積蓄騙了個**。
一夜之間,四十多歲的李衛東從****,變成了一貧如洗的窮光蛋,還背上了一**債。
**償命,欠債還錢,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李衛東拿什么還?
山里的幾間土房、幾畝薄田,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他只能背井離鄉,去城里的工地打零工,
可那點微薄的收入,連自己的溫飽都難解決,哪里夠還債?
最難的時候,還是大姐和妹妹伸出了援手,幫他一點點扛了過去。
他風光的時候,姐妹們沒沾到半點光;
他落魄的時候,姐妹們卻要跟著他一起還債。
這份情義,像針一樣扎在李衛東的心上,讓他羞愧得抬不起頭。
心灰意冷又沒臉見人的李衛東,開始在各個城市之間輾轉,干著最苦最累的活,掙著最微薄的錢。
十年時間,他活得像個孤魂野鬼,別說還債,連頓飽飯都成了奢望。
最后,他厚著臉皮向工地的工友借了五百塊錢,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
火車到站,他踏上了靠山屯的土地,卻發現早已物是人非。
兒時的伙伴散了,熟悉的老屋塌了,
他只能暫時住在大姐家里,靠著種地打糧,一點點攢錢還債。
日子苦得像嚼蠟,可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熬。
直到他六十歲生日那天,把最后一筆外債還清了。
債還清了,人也重生了,重回到了四十年前,回到了1984年的這片山林里。
這一年,他才二十歲,渾身是勁,眼里有光,人生還沒來得及寫下那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