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當了三年秘書，也做了三年不能公開的女友。

為了不讓別人察覺我們的關系，我主動攬下臟活累活。

直到年會那晚，他當眾把“年度最佳新人獎”頒給新來的實習生。

夸她千萬級項目企劃做得漂亮。

掌聲雷動，他卻掃過角落里的我，冷聲敲打：

“不要像某些老員工，方案拿不出手，商務禮儀都要新人教。”

我渾身發冷，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優秀企劃。”

那是我高燒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

林晚晚只是換了個封面，就署上自己的名字。

而他比誰都清楚。

散會后，我紅著眼眶想對質，卻被他劈頭訓斥：

“你能不能懂事點？”

林晚晚能給公司帶來新資源，你跟她爭虛名有什么意義？

我盯著他，指甲陷進掌心，忽然就笑了。

原來這三年，我連爭一個虛名的資格都沒有。

…………

“你笑什么？我跟你說正經的，別總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陸陽皺起眉頭，眼底浮現出明顯的不悅。

他松開攥著我手腕的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晚晚剛來公司，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成績站穩腳跟。”

“你是老員工，又是我的秘書，平時多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我收起嘴角的弧度，平靜地看著他。

“照顧到把我的心血冠上她的名字？”

陸陽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

“一個企劃案而已，你非要計較得這么清楚嗎？”

“我都說了，她家里有**，能給公司帶來新資源。”

“你跟她爭這個有什么意義？”

消防通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晚晚探進半個身子，怯生生地看著我們。

“陸總，姜秘書，你們是在吵架嗎？”

她紅著眼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都是我不好，如果姜秘書介意的話，那個獎杯我還給姜秘書就是了。”

陸陽立刻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心胸狹隘。”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重新變得冷厲。

“出去給晚晚敬杯酒，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陸陽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別忘了在公司要避嫌，你現在這副妒婦的樣子很難看。”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

“好，我去敬酒。”

推開門走回宴會廳。

林晚晚跟在我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

走到主桌前，我端起一杯紅酒。

還沒等我開口，林晚晚突然腳下一滑，直直朝我撞了過來。

大半杯紅酒盡數潑在我的白色禮服上。

胸口一片冰涼。

“對不起對不起。”

林晚晚驚呼出聲，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往我身上擦。

指甲卻狠狠掐進了我胳膊的軟肉里。

陸陽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干什么？”

他緊張地護住林晚晚，上下打量。

“有沒有傷到哪里？”

林晚晚靠在他懷里，委屈地搖頭。

“我沒事，就是姜秘書可能生我的氣了，故意……”

她欲言又止。

周圍同事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姜秘書這也太小肚雞腸了吧。”

“就是，不就是一個新人獎嗎，至于當眾給人難堪嗎？”

陸陽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姜琪，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馬上給晚晚道歉。”

我看著胸口那片刺目的紅酒漬，冷得發抖。

“是她撞的我。”

“她連站都站不穩，怎么可能故意撞你？”

陸陽冷笑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我再說一遍，道歉。”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當年他創業失敗，高燒不退躺在地下室的單人床上。

是我冒著大雨跑了幾條街給他買藥。

也是我瞞著家里，動用父親的人脈給他拉來第一筆投資。

現在他功成名就，卻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實習生，當眾逼我低頭。

“我如果不呢？”

陸陽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你就滾出這個宴會廳，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我放下高腳杯，轉身朝大門走去。

沒有一絲猶豫。

身后傳來林晚晚嬌滴滴的聲音。

“陸總，姜秘書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別理她，她就是這副臭脾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陸陽的聲音輕飄飄地落進我耳朵里。

我推開大門，走進外面的寒風里。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委屈只是在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