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后，沈晚習慣性地把離婚掛在嘴邊。
三年來，我聽過沈晚說過無數次離婚。
我一次次地低頭哄她、和她道歉。
直到這次吵架，是我在她車上發現一條領帶。
不等我說話，她一臉煩躁地對我說：
“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離婚。”
我看了她很久，把領帶放了回去。
輕聲說“好，那就離婚吧。”
她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隨便你。”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我沒有像以往一樣低頭。
也不再主動和她道歉了。
……
沈晚的車就這么開走了。
我站在路邊，覺得今晚的風冷得刺骨。
靜靜地看著沈晚遠去的車。
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回到家后，才發現群里的信息已經到了99+
這群是沈晚的閨蜜群。
但宋凜也在里面。
我的手指網上翻，翻到宋凜艾特我的那一條。
“不好意思啊聽白哥，領帶是我昨晚不小心落下的。”
“你別生氣哈。”
很早之前，沈晚就把我拉進她的閨蜜群。
除了一開始，我就沒在里面說過話。
見宋凜這么說，群里紛紛艾特沈晚，問她是不是又和我鬧別扭了。
我和沈晚有一點風吹草動，所有人都知道。
這次也不例外。
有人問：
這次能吵多久？
鬧什么呢？聽白哥等會兒就過來哄了，哪兒舍得跟沈小姐置氣啊？
是啊。
每次沈晚生氣，我都會立馬去哄她。
她們都說，我愛慘了沈晚。
愛到，能無數次主動低頭。
不管沈晚提出多少次離婚，都沒離成。
宋凜的頭像跳出來，發了個笑哭的表情包。
聽白哥怎么可能和晚晚離婚嘛，說不定半個小時就來哄了，哪次不是這樣？
說著，宋凜再次艾特了我。
聽白哥，你來我家吧。她在我家里待著就等你過來呢。
我真不是故意落下的。
我盯著那兩行字。
覺得眼睛刺疼。
和沈晚吵的架，大部分都是因為宋凜。
而她現在還在宋凜家里。
沈晚在群里隨手發了個和宋凜同款的表情包。
之后沒再說話。
話題也很快引到別處。
我垂著眼，低頭在聊天框打出一行字發過去。
不去了，我同意和她離婚。
信息發過去后，群內瞬間安靜。
過了五分鐘，宋凜發了條語音。
“聽白哥，不至于吧？那領帶真的是我不小心落下的，別這么小氣吧？”
小氣？
那就小氣吧。
結婚三年里，沈晚和我提離婚的次數多到沒辦法數清。
這次我還沒問她，僅僅是拿著宋凜的領帶。
她脫口一句，我對她沒有信任，那就離婚。
我忽然覺得這場三年的婚姻沒了意義。
那就離吧。
我也不想總是去低頭哄她了。
我回復了兩個字。
至于。
發過后，我退出群。
一晚上，沈晚都沒有發信息給我。
直到早上她回來。
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昨天那套。
她看見我，也只是冷漠的掃過一眼。
就把我當作空氣。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又一次去哄她。
“沈晚。”
我叫住她。
沈晚停住腳步，轉身看我。
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仿佛知道接下來我會說什么。
每次沈晚生氣，我去哄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看著我。
一副就知道我會去哄她的表情。
現在也是。
她以為我要哄她。
對上沈晚的視線，我的聲音平靜又冷淡，問她：
“什么時候方便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