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一場車禍讓我失去生育能力。

是周敘白把我從變形的車里拖出來，又在我最絕望的時候說：“不能生就不生，我們可以抱養一個。”

半年后，他抱回一個被親生父母放棄的女嬰。

這六年，我們一家三口幸福得所有人都羨慕。

直到女兒六歲生日，我提前結束出差去***接她。

隔著玻璃，我看見女兒撲進另一個女人懷里，甜甜地喊：“媽媽。”

周敘白站在旁邊，笑著替她們拍照。

那個女人，是他早就說已經斷了聯系的初戀。

……親子活動還沒有結束。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周敘白替女兒戴好生日皇冠。

喬嵐蹲在孩子身前整理裙擺，女兒一會兒拉她的手，一會兒又撲進周敘白懷里，熟練得像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老師舉起相機，笑著招呼：“念念爸爸媽媽靠近一點，今天壽星要站中間。”

周敘白沒有解釋喬嵐不是孩子的媽媽。

女兒反而高興地一手牽住一個，沖鏡頭比了個六。

拍完照，她又閉著眼許愿：“我希望以后每個生日，爸爸媽媽都能一起陪我。”

喬嵐眼圈一下紅了。

周敘白揉揉女兒的頭：“好。”

我手里的禮物盒被捏出一道凹痕。

今天凌晨，我剛結束外地的項目。

周敘白在電話里反復勸我別趕：“生日每年都有，你先睡夠。

我下午陪念念參加親子活動，晚上等你回來再正式過。”

我偏偏想給他們驚喜，改簽最早的航班，連司機都沒告訴。

六年前也是這樣。

車禍醒來后，醫生告訴我以后自然懷孕的可能幾乎為零。

我把自己關在病房里，連周敘白都不肯見。

他卻每天坐在門外，傷口還沒拆線，就隔著門跟我說：“許寧，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替周家生孩子。

我只要你活著。”

半年后，他抱回來一個剛滿月的女嬰，說孩子的親生父母已經簽了放棄撫養。

“你愿不愿意做**媽？”

我抱著那個小小的孩子，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這些年婆婆偶爾會說：“敘白為了你連親生孩子都不要了，你得知足。”

我從來不覺得難聽。

因為連我自己都認定，這個男人已經把能給我的都給了。

可現在，我最感激他的那件事，忽然變得像個笑話。

活動室里，喬嵐拿紙巾擦掉女兒嘴邊的奶油。

女兒貼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她笑著看向周敘白，周敘白也笑。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他。

“老婆，落地了嗎？”

我看著玻璃里的三個人，回：“航班延誤，還沒走。”

消息幾乎立刻跳出來。

“那就別急。

念念今天親子活動一直問媽媽為什么沒來，我一個大男人快被她念死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

“等你回來，我們一家三口重新拍一張生日照。”

我盯著“一家三口”四個字，忽然很想笑。

里面的活動結束，家長陸續往外走。

我轉進消防通道，沒有讓任何人看見我。

幾分鐘后，女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