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籠在雨幕里晃得厲害,石徑上草鞋踩得泥水飛濺,一襲蓑衣在山坡前一間小木屋前停下。
急促的拍門聲劈碎了山村的雨夜,“阿飛!阿飛!快救命呀!我婆娘難產了!”
屋內涼床上,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他胸口趴著只巴掌大小的灰狗,猛地翻身站起,弓著背,緊盯著門口,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嗚嗚聲。
少年**著小狗,安慰道:“晞,沒事!那是大壯的聲音。”
“哐當——”
大門被一腳踹開,大風卷著雨水掃入屋內,拍打在少年臉上。
小狗一躍而起,**丈許,呲牙撲向來人。
“啪嗒”一聲從半途跌落在地,緊接著又猛地撲去,死死咬著來人褲腿,掛在上面不肯松口。
“阿飛,我婆娘難產了,你快去看看!”來人眼眶通紅,對褲腿上的小狗似乎見怪不怪,他說著快步走到床前,伸手便去拽那少年。
叫阿飛的少年腦子還懵著,就被他一把拽起。
他胡亂抓了件外衫套上,疑惑地開口:“大壯,你婆娘生娃該找穩婆才是,找我干嘛?”
“王婆已經沒得辦法,是她讓我來找你的。”大壯說著,急得直跺腳:“阿飛——你快點,你嫂子快不行了!”
“好!好!好!”阿飛連連點頭。
大壯的忙,他沒法推辭。
心里卻直打鼓——自己不過翻了幾本醫書,平日里也只是偶爾幫人治個風寒,哪能做得了穩婆?這穩婆的活,也不是咱大男人能干的呀!
大壯卻顧不得那么多,拉著阿飛便沖進了雨幕。
大壯家屋檐下擠著十來人,個個**手來回踱步,滿臉焦灼。
里屋的**細得像游絲,聽得人心頭發緊。
“王婆,阿飛來了!”大壯一把將阿飛推進屋內,門“砰”地在身后合上,嘈雜聲擋在門外。
屋里突然顯得分外死寂,潮熱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混著汗味悶得人胸口發堵。
油燈跳著昏黃的光,大壯媳婦兒癱在床上,呼吸微弱,濕發雜亂地黏在蒼白的臉上,連**都快沒了力氣。
大壯娘正跪在床尾幫她撐著雙腿,看見阿飛過來,露出了一絲苦笑:“孩子,為難你了!”
阿飛搖了搖頭,“大娘,救命要緊。”
他朝床頭的另一名婦人點頭示意,只見王婆蹲在產婦兩腿間,轉過頭來朝他招了招手,火光照在她滿是皺紋的側臉上忽明忽暗,“阿飛呀,你快過來看看,這如何是好?”
阿飛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只見一只煞白的小手露在外面,皺巴巴的毫無血色。
王婆指著小手說道:“胎位不正,身體可能被臍帶纏住了,轉不過來。這娃兒怕是不成了,只能硬拽出來,先保住大人再說。”
阿飛聞言嚇了一大跳,眉頭緊蹙,“不行!硬拽的話,別說這孩子,就是大人怕是也受不了!還是想法先推回去,順著胎位再拉出來。”
王婆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污穢蹭到額頭滑落,雙眼緊緊盯著阿飛,露出了一絲苦笑,那模樣極為怪異。
阿飛看得胃里一陣翻涌,急忙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
“要不,你來試試?”王婆說著挪到了一邊。
阿飛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就著王婆遞來的溫水凈了手。
當指尖觸到嬰兒冰涼的小手時,阿飛心頭顫了一下。
他回憶起醫書上的法子,慢慢將小手送了回去,伸手循著宮壁緩緩探入,終于觸到嬰兒的腦門,心頭一喜,穩住力道,順著宮縮緩緩往外引。
一切順利之極,哪有臍帶纏繞?
他登時松了一口氣,抬頭笑道:“王婆,孩子要出來了,快拿剪刀。”
“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帶把的小子!”兩位老人喜極而泣。
床頭的老人攥著產婦的手不停朝阿飛點頭道謝,“孩子啊,你真是活菩薩……太感謝你啦!”
阿飛雙手托著嬰兒,朝老人微微一笑。
那孩子四肢亂蹬,小臉憋得通紅,嘴巴一張一合,拼盡全力要吸進這世間的第一口氣。
“快!快把臍帶剪了。”大娘開心的聲音發顫。
王婆斜眼掃過阿飛,彎腰從籃子里摸出一把剪刀,湊在油燈上烤了烤,張開刀口慢慢靠近嬰兒,突然,寒光一閃,刀口上翻,死死抵在了阿飛脖頸上。
她佝僂的身子緩緩站直,剛才的老態一掃而空,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啊!啊!”
屋內響起一陣陣驚呼。
“怎么啦阿飛?你嫂子出事了?”門外,大壯顫聲問道。
“沒……沒事。”阿飛應了一聲,盯著王婆,沉聲問道:“王婆,你這是做什么?”
“呵呵呵呵。”王婆笑得全身發抖,笑聲猛地一收,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嘶啞而低沉:“許飛是吧?識相點就把錦盒給我拿出來!”
“什么錦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嘿嘿,裝的倒挺像。”
她手上微微用力,刃口陷進皮肉里,鮮血順著許飛的脖頸往下流淌,“胎盤沒下,臍帶未斷,這兩條生命就在你一念之間。我勸你還是乖乖將那東西給我拿出來。”
許飛只覺得嗓子發干,不明白王婆在說些什么,見她目露兇光,不似說假,就是想不起自己有什么錦盒。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開口:“王……王婆,你找的是我,與她們無關……”
正說話間,床頭那孩子姥姥“撲通”跪在地下,哭著哀求道:“是啊王婆,您行行好!先救我閨女和外孫行不行,你們的事之后再說啊!”
“聒噪!”王婆左手一揚,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正中那老人眉心。
老人雙眼上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許飛心頭咯噔一下,這王婆渾身煞氣,**毫無征兆,哪有以前的慈祥模樣?這人絕不是王婆。
門外的小灰狗,著急地**門檻,轉頭朝著大壯嗚嗚直叫。
大壯抱著腦袋蹲在房門口,對小狗的叫聲渾不理會。
“娘!——”
大壯媳婦驚呼一聲,掙扎著轉身去探望母親。
臍帶瞬間繃得筆直,許飛下意識地將嬰兒往前送了送,只覺得脖頸間一陣疼痛,溫熱的血水不斷淌進胸口,他傾斜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再動。
“王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錦盒。要不,我帶你回家去找找,你看行不?”
王婆眼珠子在許飛身上不停轉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緩緩伸手抓住嬰兒的腦袋,直直提了起來。
嬰兒臍帶連著母親,小腳亂蹬,是那么的無助與脆弱。
王婆陰冷的聲音響起,“小子,那寶貝對你來說是禍非福,你保不住的。我只給你三息時間。一——!”
“不!”大壯娘眼看著嬰兒被拎在半空,雙目圓睜,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暈了過去。
許飛額頭冷汗直冒,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怎么辦?
“二——!”王婆雙眼瞇起,手指漸漸用力,嬰兒四肢亂動,小臉瞬間青紫。
“我說!”
不等“三〞字出口,許飛緊閉著雙眼,撕心裂肺地吼叫出來。
王婆聞言,嘴角忍不住翹起。
就在這一瞬,屋頂瓦片驟然碎裂。
一道白芒撕開夜色,斜斜劈下,掃過王婆雙臂。
“嚓嚓”兩聲輕響,兩條手臂齊肘斷開,斷口處的鮮血剛剛噴出,又一股勁風緊隨而至,“嘭”地擊在王婆面門上,皮肉炸裂紛飛,整個身子直挺挺倒飛出去,“轟隆”一聲撞塌半面土墻,摔進了屋外的院子里。
“怎么啦?”屋外眾人圍了上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在王婆稀爛的臉面上,依稀可見內里又是一張滿是胡子拉碴的臉。
“哐當!”斷臂帶著剪刀跌落在地。
一襲黃衫身影,如翻飛的蝴蝶從屋頂破洞中飄然穿過,素手一伸,穩穩接住了墜落的嬰兒,俏生生站在許飛面前。
小說簡介
《雙珠奇才,不茍一下對不起敵人》中的人物阿飛許飛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澤基山人”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雙珠奇才,不茍一下對不起敵人》內容概括:昏黃的燈籠在雨幕里晃得厲害,石徑上草鞋踩得泥水飛濺,一襲蓑衣在山坡前一間小木屋前停下。急促的拍門聲劈碎了山村的雨夜,“阿飛!阿飛!快救命呀!我婆娘難產了!”屋內涼床上,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他胸口趴著只巴掌大小的灰狗,猛地翻身站起,弓著背,緊盯著門口,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嗚嗚聲。少年撫摸著小狗,安慰道:“晞,沒事!那是大壯的聲音。”“哐當——”大門被一腳踹開,大風卷著雨水掃入屋內,拍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