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我把離婚協議摔在沈青殊臉上。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冷漠的樣子我見過數次。

結婚三年，她沒主動碰過我一次。

每次出差，我發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回，永遠只有兩個字：不一定。

我死黨心疼我，教我如何練她喜歡的穿搭、做她愛吃的菜，甚至讓我主動去她公司送飯。

換來的是她的女助理當著全公司的面說："老板說讓你以后別來了。"

我忍了一千多個獨守空房的夜晚。

忍到上個月體檢查出胃潰瘍，一個人打著點滴給她發消息：我病了。

她回：多喝熱水。

死黨嘆氣："她可能真的心里沒你，趁早止損吧。"

我終于死了心。

可此刻站在民政局前，她卻突然開口：

"你就真的這么瀟灑嗎？"

我攥緊拳頭。

"不然呢？期待著你這塊冰融化？"

她終于抬起頭看我，眼里竟然是錯愕。

"不是你說喜歡這一款嗎？"

......

“醫生說你這胃潰瘍再拖下去就穿孔了，沈青殊人呢？”

楚澤川把裝滿熱水的紙杯重重砸在病床邊的柜子上。

水花濺出來，落在我的手背上，有點燙。

我沒出聲，視線依然停留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半個小時前，我疼得渾身冒冷汗，連字都打不穩。

好不容易發過去一句：我病了。

十分鐘后，她的回復只有四個字：多喝熱水。

我盯著那四個字，眼睛酸脹得厲害。

楚澤川湊過來掃了一眼屏幕，冷笑出聲。

“多喝熱水？你是她的丈夫，還是她手底下的員工？”

“祁晏，我都替你不值。”

他拉過椅子坐在我床邊，拍了拍我冰涼的手背。

“你看看你現在瘦成什么樣了？被她折磨的。”

我張了張嘴，聲音干澀：“她可能......工作忙。”

“忙？忙到連看自己丈夫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楚澤川打斷我。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心疼。

“你為了她學做飯，學穿搭，她領過情嗎？”

“上個月你過生日，我費盡心思教你挑的那件真絲襯衫，你半敞著領口等了她一整夜，結果呢？”

我的心猛地揪緊。

那天晚上，我穿著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襯衫，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到凌晨兩點。

沈青殊帶著一身寒氣推開門。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越過我，徑直走進了書房。

整晚都沒有出來。

“她可能是不習慣。”我低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楚澤川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不習慣？女人哪有不喜歡男人身材好的？她那分明就是嫌棄！”

“祁晏，聽我一句勸，她可能真的心里沒你。”

“你越是倒貼，她越覺得你廉價。趁早止損吧，別再作踐自己了。”

我咬住下唇，沒說話。

胃里的絞痛一陣陣襲來，像是有刀子在絞。

就在這時，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沈青殊的女助理，葉晚櫻。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趕緊按下接聽鍵。

“先生。”葉晚櫻的聲音公事公辦，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總讓我通知您，明晚的公司周年慶典，您不用出席了。”

我愣住了。

“為什么？”我握緊了手機，“我是沈青殊的丈夫，周年慶歷來都是家屬......”

“先生。”葉晚櫻打斷我，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沈總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她不喜歡被不必要的人和事打擾。”

“更何況，沈總說您最近身體不好，還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四個字，她咬得很重，像是在嘲諷。

我感覺血液瞬間涌上頭頂。

“那她打算帶誰去？”我聲音發顫。

葉晚櫻輕笑了一聲。

“這就不是您該操心的了。沈總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懂事的人。”

電話掛斷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楚澤川拿過我的手機，看著黑掉的屏幕，搖了搖頭。

“你看，連一個女助理都敢這么騎到你頭上。”

“周年慶不帶原配丈夫出席，沈青殊這是擺明了要當眾打你的臉啊。”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三年了。

我像個沒有尊嚴的影子，在這段婚姻里茍延殘喘。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足夠體貼，總有一天能捂熱她的心。

可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該怎么辦？”我看著楚澤川，像個迷路的孩子。

楚澤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堅定。

“當然是去問個清楚啊！你現在就出院，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