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今天必須退!"
尖利嗓門像把鈍刀子扎進腦殼,蘇棠被震得太陽穴突突跳。
眼前模糊一片,后腦勺**辣地疼。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塊黏糊糊的血痂,痛得直抽氣。
面前站著個五十來歲的干瘦女人,兩手叉腰,嘴角往下撇,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里全是嫌惡。
錢桂花。
這三個字像被人用烙鐵戳進腦子里,緊跟著涌進來的是大段陌生記憶。
1977年,**大隊。
她穿書了。
穿成了書里那個近兩百斤的炮灰女配,蘇棠。原主被這個惡婆婆逼退婚,一頭撞上桌角,血流了一臉。
后來呢?退了婚,名聲爛大街,全村人指著脊梁骨罵,最后又餓又病,死得悄無聲息,連個像樣的墳都沒有。
蘇棠攥緊手指,喉嚨發緊。
不行,這條路她不走。
"聽見沒有!"錢桂花拍桌子,茶碗跳了一下,"蘇家丫頭,你自己也掂量掂量,長成你這樣,我兒子是**軍官,前途大著呢,娶你進門?全公社的人都得笑話我們老陸家!"
蘇棠沒出聲,目光快速掃過屋里的人。
**姜秀珍擋在她身前,臉漲得通紅,手里死死攥著一個布包,指節都泛了白。
那布包的角上露出半截紅綢邊,看針腳是老式嫁娶的禮單。
角落里坐著個沉默的老漢,肩膀微塌,一雙粗糙大手**膝蓋上的補丁布,始終不抬頭。
陸福山。陸戰北的養父。
蘇棠注意到一個細節:這老漢的視線一直落在錢桂花手邊那封信上,眉頭皺了好幾次,嘴唇動了動,但愣是沒吭聲。
他知道內情。
但他不敢說。
"姜秀珍,你閨女自己也不愿意吧?"錢桂花換了個語氣,帶上幾分假惺惺,"她那身板子,連灶臺都夠不著,嫁過來也是受罪。我這是心疼她呢。"
"放***屁!"
姜秀珍終于爆發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比錢桂花那下還響:"當初是你陸家上門提的親!彩禮錢你花了,豬肉你吃了,布票你扯了新衣裳!現在人家當了軍官,你就嫌我閨女了?天底下有這種道理?!"
"你少扯那些有的沒的,"錢桂花翻了個白眼,"那點彩禮能值幾個錢?你閨女在家就是個光吃不干的廢物,我戰北將來是要提干的人,找個省城的知青都使得,憑啥栓在你家胖丫頭身上?"
蘇棠聽到"胖丫頭"三個字,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
不是不氣,是沒空氣。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掌心那道被桌角磕破的傷口還在滲血,她無意識地捏了捏手指,血珠從指縫里滑下來,沾在了胸口的衣襟上。
下一秒,溫熱的血滲過衣料,碰到了鎖骨下方一塊微涼的皮膚。
是一塊胎記。
原主記憶里有,青色的,指甲蓋大小,從小就有。
觸碰的瞬間,蘇棠眼前猛地一黑。
再睜眼,她不在陸家堂屋了。
腳下是青石板路,兩旁是低矮籬笆墻,空氣里有一股說不出的清甜味道,像雨后的竹林混著泥土的**氣息。
面前是一小塊翻好的黑土地,大約兩分大小。土色黝黑發亮,手指戳進去,松軟得像揉好的面團。
土地盡頭立著一間竹樓,門窗緊閉,她試著推了一下,紋絲不動,像是被什么力量封住了。
竹樓旁有一口石砌**眼。
泉水不多,只有淺淺一汪,清澈見底,冒著細密的小氣泡。
蘇棠蹲下去,試探著捧了一口喝。
入口微甘,像是加了蜜的山泉。咽下去的一瞬間,后腦勺上那塊**辣的傷口像被人拿涼毛巾敷了一下,疼痛減了大半。
腦海里突然多了一行模糊的意識,不是文字,更像是刻在本能里的規則:
每日進出三次。
物品來源不可對外暴露。
這就是她的金手指。
空間,靈泉,黑土。
蘇棠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她沒有時間慢慢研究。外面錢桂花還在逼退婚,**還在孤軍奮戰。
意念一動,她回到了現實。
堂屋里的爭吵聲像按了暫停鍵又突然恢復,一切只過了幾秒鐘。
姜秀珍正指著錢桂花的鼻子罵:"你說退就退?婚約寫的是兩家長輩做主,大隊干部見證,****按了手印的!你憑什么一個人說了算?"
"我兒子的婚事,我說了不算誰說了算?"錢桂花脖子一梗,"他不在家,當**還不能替他做主了?"
姜秀珍氣得渾身發抖:"好、好,那我問你,你兒子呢?他在哪?他說過一個字要退婚嗎?"
錢桂花噎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他在部隊呢,忙著保家衛國,哪有空管這種屁事?等他回來看見你家閨女那樣,還不得自己跑了?我這是提前幫他省麻煩!"
蘇棠攥著掌心的傷口,安靜地聽著。
她在等一個時機。
姜秀珍還在據理力爭,聲音都啞了:"你想退婚,行,把當初的彩禮東西一樣樣退回來,豬肉按斤兩折價,布票原數還,外加你請的媒人酒席錢按公社價折算清楚,少一分錢我跟你鬧到公社去!"
錢桂花臉色變了。
蘇棠看得真切,這女人不是被罵怕了,是被"退錢"嚇的。
"幾年前的東西誰還記得清!"錢桂花聲調陡然拔高,"再說了,是你家閨女配不上我兒子,憑啥我退錢?"
"配不上?"姜秀珍冷笑著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甩,"你自己看看,當初下聘的禮單,你陸家寫的,上面蓋著大隊的章。每一樣東西、每一筆錢、每一張票,寫得清清楚楚。你說退就退,把聘禮吞了?這叫**知道不知道!"
錢桂花的眼神閃了閃,下意識去看陸福山。
陸福山依舊低著頭。
蘇棠把這個反應記在心里。
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村里的大爺大媽們已經圍上來了。
這年頭,退婚比唱大戲還熱鬧。
錢桂花顯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忽然換了副嘴臉,抹了把眼角,聲音里擠出幾分委屈:"秀珍啊,你看看你把話說的,我也是為了兩家好。咱都是當**人,我難道不心疼孩子?你家棠丫頭身子骨不好,胖成那樣,嫁過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蘇棠差點被這變臉速度逗笑了。
上一秒還"胖丫頭廢物",下一秒就"擔不起責任"。
這話說給誰聽呢?說給窗外那幫看熱鬧的人聽。
姜秀珍氣得手指發抖,剛要再罵,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帶著軍靴特有的悶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
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錢桂花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
陸福山猛地抬起了頭。
院門被大力推開,冷風裹著干燥的土腥味涌進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軍裝筆挺,肩章整齊,帽檐壓得低,只露出一截線條硬朗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線的薄唇。
他身高近一米九,寬肩窄腰,整個人像一桿攥緊的槍,往那兒一站,滿屋子的吵嚷聲全被壓了下去。
蘇棠看見他的右肩微微僵硬,像是刻意控制著什么。
陸戰北。
他的視線越過錢桂花,越過姜秀珍,在蘇棠額角的血痂上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像是石頭碾過砂礫:
"這門婚事,我不退。"
小說簡介
《穿成七零胖美人,糙漢是隱藏大佬》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山間野鹿”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棠錢桂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穿成七零胖美人,糙漢是隱藏大佬》內容介紹:"退婚!今天必須退!"尖利嗓門像把鈍刀子扎進腦殼,蘇棠被震得太陽穴突突跳。眼前模糊一片,后腦勺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塊黏糊糊的血痂,痛得直抽氣。面前站著個五十來歲的干瘦女人,兩手叉腰,嘴角往下撇,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里全是嫌惡。錢桂花。這三個字像被人用烙鐵戳進腦子里,緊跟著涌進來的是大段陌生記憶。1977年,紅旗大隊。她穿書了。穿成了書里那個近兩百斤的炮灰女配,蘇棠。原主被這個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