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
九十五號院。
隆冬時節，天剛蒙蒙亮。
院子里已經有了動靜，幾戶人家的媳婦早早起床，生爐子做飯。
林建國躺在熱炕上，扯過棉被蒙住頭，充耳不聞。
直到掛在墻上的有線喇叭傳出嘹亮的東方紅大合唱。
叮！隨身農場已完成作物收獲，請宿主及時處理。
腦海里跳出提示音。
林建國搓了搓臉，一把掀開被窩，翻身下床。
拉開屋門，刺骨的寒風夾雜著煤煙味迎面撲來。
“真冷啊！”
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轉身關好門，林建國走到鐵皮爐子前。
提壺，倒水。
搪瓷缸子里倒滿溫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渾身舒坦。
意念一閃，手里憑空多出兩根油條和一碗熱豆漿。
穿到這里兩個半月，林建國再也沒碰過一口拉嗓子的粗糧棒子面。
上輩子累死累活，如今重活一世，成了年僅二十歲的精神小伙，還覺醒了金手指。
隨身空間里時間可以自由控制。
種田、養殖、加工，全自動搞定。
目前空間里養了幾十只**雞，還種了一**金燦燦的小麥。
每天不用為了吃喝發愁，日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
唯獨比較麻煩的，是現在的環境。
買米買布都要票。
自己空間里產出再多，拿出去交易也容易引來盤問。
只能隔三差五去黑市悄悄出點貨，換些錢票。
沒有廠里開的介紹信，連城門都出不去。
林建國吃飽喝足，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藍布工裝穿好。
原身這小伙子本是個街溜子，仗著父母是紅星軋鋼廠的采購員，天天游手好閑。
兩個月前，原身父母去鄉下收物資，碰上大雪封山，染了風寒沒救回來。
原身悲痛交加，**去廠里報到的前夜，一口氣沒上來，跟著去了。
林建國正好穿過來*占鵲巢。
如今每天按時上班，院里街坊都以為這孩子受了打擊，終于長大懂事了。
誰也不知道里面換了個人。
推著二八大杠自行車出門。
剛到前院，迎面撞見三大爺閆埠貴在擦車。
“三大爺，起挺早啊。”
閆埠貴扶著眼鏡框，笑瞇瞇點頭：“建國，上班去？”
“您忙著。”
林建國沒多搭理，一蹬腳踏板出了大門。
這兩個月里，滿院子禽獸，也就三大爺兩口子還算有點人情味，偶爾過問兩句。
但也僅限于此。
騎出胡同口沒多遠。
前面路邊站著一男一女，直接擋住了去路。
林建國捏住剎車，單腳撐地。
對面正是秦淮如和何雨柱。
秦淮如穿著一件藍底碎花棉襖，腰身收得緊緊的，顯得****，曲線豐滿。
她微微彎著腰，領口里透出一**雪白的肌膚，水汪汪的桃花眼透著幾分楚楚可憐。
換做一般男人，看上一眼怕是骨頭都要酥了。
林建國心里卻亮堂得很，白蓮花半路截人，準沒好事。
“秦姐，擋路干嘛？”
秦淮如咬了咬下唇，伸手從兜里摸出一疊毛票，足足有五十塊錢。
“建國，姐有點事想找你商量。”
林建國眉毛一挑，假裝不知：“說。”
何雨柱在旁邊搶過話茬，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建國，事情是這樣。”
“你家這幾間大廂房，你一個人住著也是浪費。”
“秦姐家里五口人，擠在一個小單間里轉不開身。”
“你干脆發發善心，跟何雨水這間耳房換一換。”
“五十塊錢算是給你補的差價，怎么算你都不吃虧！”
說著，何雨柱把手里的錢往前一遞，仿佛施舍一般。
林建國看都沒看一眼錢，直接拍開何雨柱的手。
“大清早沒睡醒？”
“五十塊錢加一個破耳房，換我三間大瓦房？”
“你當別人都是傻子呢？”
被林建國當面戳破，秦淮如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配上她這副嬌柔的模樣，委屈極了。
何雨柱頓時火氣上涌，瞪著眼珠子吼道：
“孫子！你怎么跟秦姐說話呢！”
“討打是不是！”
林建國把自行車往旁邊一靠，挽起袖子，笑了笑：“想動手？來！”
秦淮如見狀，急忙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
身前兩團豐腴緊緊貼著何雨柱，嘴里哭訴著：“柱子，別打架，是姐不好，姐不該提換房的事……”
這嬌滴滴的動靜，配上軟玉溫香，何雨柱魂都快飛了。
哪里還顧得上打架，只能任由秦淮如拉著往回走。
看著兩人的背影，林建國撇撇嘴。
想算計我的房子？
門都沒有！
惹急了，把你們全收拾了！
……
胡同拐角處。
脫離了林建國的視線，秦淮如立刻松開手，拉開距離。
何雨柱急得直跺腳。
“秦姐，你拉我干嘛！”
“這小子忒不是東西，今天我非得給他松松骨頭！”
秦淮如抹了抹眼角，輕聲細語勸道：
“柱子，算了。”
“他剛沒了爹媽，咱們去逼人家換房，傳出去不好聽。”
“再說了，他脾氣橫，你萬一打傷了他，還得賠醫藥費。”
何雨柱一聽，越發覺得秦淮如善良體貼。
心里的火氣更是噌噌往上漲。
“不行！”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占著三間大房子不干人事，我這就回去找一大爺。”
“今晚開全院大會，非得逼他把房子騰出來不可！”
何雨柱甩開步子就往四合院跑。
秦淮如假意在后面喊了兩聲：“柱子，你別去……”
見何雨柱走遠，秦淮如低著頭，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
紅星軋鋼廠。
后勤處采購科。
月初沒什么采購任務，辦公室里十分清閑。
林建國把自行車停好，走進辦公室，拿抹布擦了擦桌子。
泡上一杯高碎花茶，攤開當天的日報，津津有味看起來。
如今物資緊缺。
不管是糧食還是肉食，廠里指標都不夠分。
采購科的任務就是帶著錢票下鄉，去找公社或者老鄉收雞蛋、山貨、生豬。
完不成任務，扣工資是小事，搞不好還要挨批。
前兩個月，林建國直接用空間里攢下的野雞和野兔頂了指標。
科長還大肆表揚了他一番。
不過總拿野味出來也不是長久之計。
“過幾天找個借口去鄉下轉轉，弄兩頭小豬仔丟進空間里養著。”
林建國心里盤算著。
有了豬，以后就有源源不斷的豬肉吃。
一杯茶喝到中午響鈴。
林建國起身伸了個懶腰，拿上飯盒，跟著工友們往食堂走去。
一食堂打飯窗口。
何雨柱穿著白大褂，手里顛著大鐵勺，眼睛不住往隊伍后面瞟。
很快，秦淮如排到了窗口前。
何雨柱精神一振，鐵勺往盆里重重一挖。
滿滿一大勺大白菜燉粉條，里面還藏著好幾塊肥肉片子。
蓋在秦淮如的飯盒里，堆得像座小山。
順手又多塞了兩個白面饅頭。
秦淮如甜甜一笑：“謝謝柱子。”
拿著飯盒剛離開。
何雨柱一抬眼，正好看見林建國插著兜，慢悠悠走到窗口前。
“好小子，你可算落到爺爺手里了！”
何雨柱眼睛一瞇，握緊了手里的大鐵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