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驚現滅門**，一家六人無一幸免！》
《雨衣**重出江湖，港島市民人人自危！》
《港島**沖上新高，專家預言后市仍會繼續漲！》
《......》
小旅館的房間又窄又臟，趙烈把報紙攤到桌面上，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后抬手在臉上搓了幾下。
臉上的皮膚已經恢復得完完整整。過去因為儀式、獻祭，還有一次次搏命廝殺留下的傷口，連半點痕跡都找不到了。可和傷勢一起消失的，還有他耗費巨大代價才修出來的力量。
“不是吧？一下就給我穿了？”
趙烈盯著報紙上的日期。
1995年5月8日。
他又轉頭看向窗外。街邊的樓房、店鋪招牌，還有行人身上的衣服，都帶著明顯的九十年代味道。眼前的一切已經把答案擺得明明白白。
他真的從2025年的**，回到了九十年代的港島。
“我的法力呢？我煉的法寶呢？”趙烈咬著牙，手掌壓住胸口，“辛苦了幾十年，轉眼又變成了白身。”
心臟一陣接一陣地抽痛。沒有在末法時代修煉過的人，很難理解這種滋味。好不容易一點點爬到高處，醒來卻發現自己又從頭開始。
幸虧如今法力全無，否則光是這一下，便足以讓他的道心失守，甚至當場走火入魔。
“算了，活著就還有機會。”他很快壓下情緒，“這次沒把準備做足之前，我不會再回**。那些老古董，遲早要跟他們算賬。”
穿越前的趙烈，本是末法年代的修煉者。天地靈氣稀薄，正路根本走不通，他只能轉去碰那些邪門法子。為了尋找機會，他離開**，跑到南韓和東南亞一帶，煉魂、血祭，各種辦法都試過，終于讓自己有了不低的修為。
他當時正好卡在瓶頸，又想起富貴不還鄉、錦衣夜行那句老話，于是帶著滿腔自信回了**。
那時的他，已經算是末法修煉者中的頂尖人物，手里還握著親自煉出來的法寶。趙烈原本沒想一回去就惹事，誰知道剛落地，便被一群來歷不明的老不死堵住了。
那些人拿著各自宗門傳下來的古老法器，張口就是斬妖除魔。趙烈縱然本事不弱，終究架不住人多，只能被逼得兵解逃命。
當然，回**以前，他也給自己留了退路。
按照原先的安排，一旦肉身真的死掉，他的魂魄應該會回到東南亞某座島上，再奪舍自己事先挑好的鼎爐。可這一次，他睜開眼后看到的，卻是九十年代的港島。
如今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幾天前才從**來到港島，打算投靠這里的親戚。到了地方才知道，那門親戚早就搬走了。更倒霉的是，他又染上風寒，最后死在這家小旅館中，便宜了剛剛醒來的趙烈。
“難怪這身子這么差。”趙烈站起來走了兩步，便不得不停下，“和前世比，簡直就是一只小雞仔。”
既然人已經到了這里，那就先把這里的日子過下去。
以前他能從什么都沒有修煉到巔峰，現在換了一個地方，未必不能重新走一遍。沒有這點信心，也不可能成為修煉者。
不過在決定修煉什么之前，得先確認這個世界的靈氣狀況。
趙烈合上雙眼，憑著靈魂中的記憶，試著運轉一門秘法。片刻之后，他感受到四周確實存在靈氣，可那些靈氣像被一堵無形的厚墻封死，任憑他如何嘗試，都無法牽動半分。
他睜眼，失望地搖了搖頭。
“還是末法時代。”
“也正常，前后才隔了三十年。看來以后依舊得靠血祭煉魂這些邪路。”
所謂末法，并不是天地間一點靈氣都沒有。真到了那種程度，應該叫滅法。末法真正麻煩的地方在于，靈氣已經變得遲鈍，修煉者吸不進身體，身在外界也無法調動它施展法術。
明明看得見，卻偏偏用不了，這就是末法修士最難受的地方。
但靈氣不能直接使用，并不等于徹底斷了修煉的路。血祭、煉魂、養蠱，仍然能夠幫助人凝聚法力，甚至煉制法寶。前世的趙烈正是靠這些手段起家，在東南亞闖出了兇名。
而且，這里的靈氣雖然同樣沉寂，卻比他前世接觸到的更加松動。不能直接拿來修行，并不妨礙趙烈判斷出一個結果：若有足夠的辦法，他這一世也許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趙烈舔了舔嘴唇，眼底終于多了一點喜色。
末法與末法之間，也不是完全一樣。
古籍里記載過，兩三百年前同樣被稱作末法，那時卻還有人能修到極深的境界，世上也有妖魔鬼怪出沒，群魔亂舞。再過三十年，雖然也算末法，可若真冒出一只鬼，方圓百里的巫師、降頭師和邪道修士都會像趕集一樣沖過來，誰都想搶上一份。
靈氣的衰敗本來就是慢慢發生的。有些年代封得嚴嚴實實，有些年代卻還留著縫隙。
趙烈感受到的那點松動，說明這個世界或許仍藏著某些超凡力量。對他而言，這絕對算得上好消息。無論是人、妖、鬼、邪，還是神，都能成為他繼續修煉的資糧。
這也讓他懷疑，自己經歷的恐怕不只是回到過去，更可能是到了某個平行世界。畢竟前世的他入道稍晚，卻從未發現過這種松動的靈氣。
想不通便暫時不想。趙烈前世是孤兒，沒有妻兒，也沒有什么必須放不下的人。
“前世剛踏進修煉這條路時，我繞了不少彎，還留下了一堆遺憾，后來才會卡在瓶頸上。”他暗暗盤算，“這一回重新來過，總能走得更穩，也走得更遠。”
他在腦中翻找自己收藏過的功法和秘本，挑選著適合筑基入道的法門。就在這時，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叮，系統已激活！
當前事件完成數量：0
首次激活系統，獎勵一次功法推演機會！
系統，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