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景淵丹田是《朝朝歲歲不復相見》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燈光”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1景淵說無論發生什么他都會一直陪著我,可在我被廢修為丹田盡碎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因為那個時候他在陪紫衣下凡歷練。平日里最要好的半妖為了救我,被他們打得半死。我去求景淵施手救她,直到最后我也沒見到他。后來,我把半妖葬到了一處風景如畫的地方,自請離開宗門。回住處收拾東西的時候,他趕來見我,見我沒有絲毫笑意,懊惱道:“那半妖已死,你該放下她,阿芒,再等等我,我們以后一定會一直陪在對方身邊,直至天...
精彩內容
1
景淵說無論發生什么他都會一直陪著我,可在我被廢修為丹田盡碎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
因為那個時候他在陪紫衣下凡歷練。
平日里最要好的半妖為了救我,被他們打得半死。我去求景淵施手救她,直到最后我也沒見到他。
后來,我把半妖葬到了一處風景如畫的地方,自請離開宗門。
回住處收拾東西的時候,他趕來見我,見我沒有絲毫笑意,懊惱道:
“那半妖已死,你該放下她,阿芒,再等等我,我們以后一定會一直陪在對方身邊,直至天荒地老。”
我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之前的依賴和信任。
半妖在我懷中閉上眼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景淵再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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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和半妖的宿舍收拾行李,發現能帶走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們兩個都是被鄙夷厭棄的人,沒有人愿意和我們住在一起,也沒人告訴我們外門雜役有月例。
所以我們根本沒有錢買東西。
“阿芒,我進來了。”
沉穩克制的聲音突然傳來,我的思緒被打斷。
回憶也戛然而止。
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景淵,我擦拭木雕的手一頓,沒有應聲,沒有抬頭。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主動跑向他。
以往他出任務回來,會第一時間趕來這里見我,而我只要聽到他的敲門聲,也會在第一時間沖出去,抱住他。
現在的我沒有了往常見他的那種雀躍的心情,也沒心情再去對他展露笑顏。
我無視他張開的手,繼續擦拭手中雕刻的精妙絕倫的木雕。
“怎么了,心情不好嗎?我敲了那么久你都沒開門。”
我嘴角扯出一絲譏笑,經歷這么多磨難,我的心情怎么可能會好呢。
我要怎么告訴他,自從入宗門,我的心情就沒有好過。
只是往常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為我分神。
所以每次見面,我都強忍著內心翻漿倒涌的復雜情緒,告訴他一切安好。
“看著氣鼓鼓的,還在為那個半妖傷心嗎?區區半妖,她不值得你這樣。”
手中木雕小貓表情那樣開心,像是微微平常最常掛在臉上的表情。
我努力克制眼淚不往下流,可內心的悲傷要把我淹沒。
“她不叫半妖。她叫微微,隱入塵微的微。”
我的眼淚還是順著臉上流下,落在小貓的那張笑臉上。
十天前,我被人**到后山,爭執中,被他們打破丹田,成了廢人。
因為有人告訴他們,景淵對我非同一般。
仇恨景淵的人打不過他,趁著他不在,來找我的麻煩。
微微為了保護我,撲上前護在我身上,為我擋下那致命一擊。
眼見微微氣息將絕,他們慌了,把證據銷毀后,飛快逃走。
因為私自斗毆致死的后果嚴重到他們承擔不起。
微微越來越弱的呼吸讓我悲痛至極,我顧不得景淵之前的話,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他的住處,想懇求他出面救救微微。
可他不在。
門口的仙童告訴我他陪紫衣師姐下凡了,歸期未定。
又看我一身狼狽,好心詢問,知道我是為一個半妖求藥后,他原本同情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嫌惡。
最后,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微微身邊,眼睜睜看著她咽了氣。
到現在,我還清晰地記得,把微微埋好后,那種讓我喘不過來氣的潮濕沉悶感。
回過神來,看著景淵滿不在乎的表情,我所有想問的、想說的都卡在喉嚨里吐不出聲。
良久才艱難地說出無數次掛在嘴邊卻沒說出來的話:
“景淵,我們......”
離開這里吧。
我還沒有說完,景淵走了過來,拽著我的手拉到他身前。
他不像之前那樣保持著距離,反而緊緊抱著我著,讓我們之間沒有半分縫隙。
手中的雕塑也被甩了出去,順著地面滾到床角。
“阿芒,我馬上就能當上掌門了,紫衣也同意把你接過去一起生活,從今以后,沒有人再可以讓我們分開了。”
他順勢帶著我坐到床上,沒有注意到被他踢到床下的雕塑。
我掙扎著要去撿,他知道后,手指輕輕一動,那枚雕塑就出現在他手中。
“怎么現在還喜歡這種東西,青峰殿什么都有,這種舊物就別帶去了。”
說完要把它丟出去,我飛快搶過來,擦了擦上邊的浮灰,鄭重地把它塞進懷中。
他好笑地看著我急切的動作,無奈之下,搖了搖頭道:
“孩童心性,若實在喜歡就帶著它,還有其他要收拾的嗎?”
他總是這樣,總把我當作長不大的小孩,總是自以為是為我好,自作主張幫我做決定。
我看到他腕上系著的的紅繩,有些眼熟,是凡間慣用的定情紋樣。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不自在地把衣袖往下拽,遮住了它。
“這只是根普通的紅繩,你想要嗎?以后我可以帶你去......”
我沒有多想,搖頭拒絕。
突然想到之前我送給他的那根被拒絕的紅繩。
我和景淵相識已有十年。
一場妖禍,讓我們兩個都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景淵在死人堆里聽到了我的哭聲,一點點把我從親人的身下***。
他比我年長,從那之后自覺擔起照顧我的責任。
一年,五年,十年。
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我對他的感情慢慢從敬仰變成欽慕。
十八歲那年的七夕,我拿著編好的紅繩,滿心歡喜走到景淵面前遞給他,向他表達我的情誼。
他盯著那根紅繩看了很久,垂在一旁的手微微發抖,眼中的情緒逐漸復雜,最后一言不發地走了。
他無聲拒絕了我。
看著精心編制的紅繩,我難堪極了,咬住嘴唇把它狠狠扔了出去。扔完沒多久我就后悔了,跑去原地找它,卻始終沒有找到。
我下定決心以后再也不提,但心里的愛慕沒有消失,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深。
現在,他戴上了紫衣師姐給他的紅繩。
我知道,該徹底放下了。
景淵看我對他這么冷漠,張口想說什么,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是垂在腰旁的通音鈴。
紫衣師姐的名字浮現在上邊,看著一閃一閃的名字,景淵斂去方才的柔和,換上面對同僚的穩重。
“怎么了紫衣,我剛到阿芒這里沒多久。”
“你處理不了嗎?那我現在過去,下次不要在我見阿芒的時候喊我,她更需要我。”
我雖聽不清他們用靈力維持的通話,但可以判斷出景淵要離開這里。
“宗門有公務需要我處理,我先走了,稍后有人來接你。”
掛斷音訊,他看著我仍在沉默,帶著那份自以為對我的態度道:
“別再為她傷心了,若是喜歡那種小玩意,等你到了青峰殿,我給你做。”
我像往常一樣看著他匆匆離開,然后繼續收拾我的東西。
趁著天光正好,我要去雜役院注銷我的弟子身份。
2
摸著胸口被我捂得熱熱的木雕,我第一次抬頭挺胸走進雜役院。
剛踏進院門,來往弟子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目光里摻著諷刺、厭惡、憐憫。
竊竊私語道:
“聽說她那天在景師兄的門前大吵大鬧,非逼著他出門救那個半妖,誰知道連師兄的面都沒見到。”
“我聽內門的人說,是陪紫衣師姐下山了。我之前遠遠見到過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極了,她也不看看自己,站在師兄面前都不會被多看一眼。”
“就是,純純廢物一個,進宗門兩年了,修為一點沒提上來,我要是她,早就沒臉待下去了。”
周圍人應聲大笑,數不盡的惡意朝我撲來。
曾經我確實會因為這些話委屈低迷,但這些年聽到太多,我現在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只覺得他們可憐。
我目不斜視,走到負責人的桌案前,堅定地告訴他我要申請脫離宗門。
**手續的人是為數不多沒有對我施加鄙夷的人,他聽清楚我的話,抬頭看我,沒有立刻同意。
“你真的想好了嗎,離開宗門可就再也不能回來了。”
我確定自己一定要離開,也愿意為了我的決定承擔后續的代價。
知道我去意已決,他輕聲嘆氣,點點頭,在玉碟上操作道:
“我在玉碟上幫你申請了,你應該沒有能帶走的東西,只要掌門通過,就可以自行離開。”
走出門,我看著這個呆了三年的地方。
這里依舊有很多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而我始終停在門外,沒有融入進去。
最開始,我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我的天賦太低,低到連外門最低等的雜役都比不上。
但景淵必須要帶著我,宗門外,他拉著躲在他身后的我,往臺階下走:
“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若是不能和她一起,我寧愿不要這仙緣。”
宗主實在珍惜他的天資,最終答應他帶我一起進宗。
“她沒有修行的天賦,只能安排到外門打雜役。”
說完,他無可奈何地看我,摸了摸嘴上的胡子,轉頭叮囑道:
“進去后,為了他好,不要讓人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
就這樣,沒有天賦的我進到了人人羨艷的天下第一宗。
這幾年,我努力適應與山外完全不一樣的生活習性,規訓自己聽從宗門的條條框框。
我收起鋒芒把自己藏起來,以為只要我足夠不起眼,就能在這里順利待下去。
卻不想,我的隱忍退步只換來了他們得寸進尺的欺辱。
我一直記得那天宗主對我的警告,不敢讓旁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從不提他,從不找他幫忙。
我努力藏著,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那位新進宗門便頻頻嶄露頭角的景師兄的關系。
他們認定我這個沒有人撐腰的孤女掀不起什么風浪,肆無忌憚地使喚我,讓我替他們出任務。
我若是反抗,他們會有更多手段等著我。
所幸只是一些小事,我只把這些當做歷練。
也正是我的這種想法,差點害死了自己。
一次歷練任務,我不敵妖獸,就要被一口吞下的時候,是微微救了我。
她拖著重傷的我回到宿舍,幫我上藥直至傷口好透。
傷好后,我沒有像之前那樣對他們言聽計從,第一次反抗、拒絕他們。
他們當然生氣,一直不停地給我添堵,找麻煩,最后把欺辱的目標重新放到微微身上。
看到他們被他們圍在中間肆意毆打的微微,我腦中瞬間充血,不顧一切沖上去跟他們扭打到一起。
“你們要是還不肯放過我們,我就算死,也會把你們帶走。”
打到最后,我帶著同歸于盡的心放下狠話,準備自爆,他們怕了,咒罵著逃走。
我扶起被他們推倒的微微,拿出手帕擦**腦門上的血,像她之前攙著我一樣帶她回宿舍上藥。
從那之后,我和微微成了除景淵外最好的朋友。
雜役院生活雖然很苦,正是有微微的陪伴,我才能度過那么多痛苦的歲月。
可現在,景淵卻說,區區半妖,不足掛齒。
明明,他也是半妖啊。
卻還是如此輕微微。
3
景淵瞞得很好,若不是那次他燒得厲害,沒控制妖力,露出了狐貍尾巴。
我會一直把他當作純人類。
我心神恍惚,漫無目的地行走,誤入只能內門弟子進入的練功場。
場臺中間,景淵正對著周圍的人溫聲說話。
他周身氣質高貴,面容英俊,灼目得厲害。
我目不轉睛望著他,他察覺般往這邊看,看到是我,眼中的笑藏都藏不住。
像是有顧忌般,轉瞬恢復到之前疏離的樣子,皺眉看著我一步步接近。
周圍人有所察覺,紛紛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我接近,紛紛出聲:
“好可愛啊,之前怎么沒有見過她。”
“沒有靈力波動,難道比我修為高,但看著不像啊。”
他們一臉狐疑地看著我,七嘴八舌地討論,不少人暗地里用神識打探我的修為。
“景師兄,你認識她嗎”
景淵目光閃爍,攥緊拳頭,沒有說話。
手中的劍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嗡嗡作響。
等到眾人以為他不會開口準備驅逐的時候,才道:
“可能是走錯了吧。”
“唉,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半妖的室友,她怎么跑到這里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我,指著我激動喊道。
景淵微不**動了動,紫衣站在景淵身邊,假意安撫道:
“這里是內門弟子練功的地方,師妹身為外門雜役不知道也正常,還是快快回去吧。”
“紫衣師姐也太平易近人了吧,對這種人都喊師妹。”
若是以前的我,會怒目看向說這話的人。
現在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站在景淵旁邊的紫衣吸引。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紫衣師姐。
我忽視她口中暗戳戳地嘲諷,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般配”
這種般配不止外形,更多的是他們給我的感覺。
像是一口深不可測的井,只能看到表面的漣漪,看不到深井下深不可測的景象。
原來她不像其他弟子口中那樣平易近人,我點頭示意,轉身往來的方向走。
夜色漸沉,我還沒等到宗主的同意,只好先回到宿舍休息。
推門進去,借著狹小的窗戶透進幾絲月光,看到床上坐著一個黑漆漆的人。
“你回來了。”
黑影突然出聲,低聲道。
“我等了你好久,我剛才不是故意不認你,現在還......”
不是時候,我在心里替他補充剩下沒說完的話。
要等到什么時候才是合適的,我真的還能等到嗎。
“我想要離開宗門。”
我不想再聽這些無望的空話,直接了當坦白到。
“師妹,你說這話太傷景師弟的心了,他為了你做了不少事。”
在暗處的人在指尖幻化出一簇火苗,我這才驚覺屋里除了景淵外還有一個人。
是紫衣師姐。
我不喜歡她此刻看著我的眼神,像看好玩的玩具一樣,惡劣又捉弄。
為了我好,又為了我好。
餓了一天的胃無端產生嘔吐感,我惡心得說不出話。
“不信你問問景師弟,這些年他在背后幫你暗中收拾了好幾回那些欺負你的人,要不是他,那些人會放過你嗎?”
我只覺得一股涼意躥到天靈蓋。
不可思議的看向景淵向他求證,他點頭認下。
他知道,他竟然一直知道我受欺負的事。
可笑我怕他知道后為我分神,一直裝做無事發生同他相處,他也從來不問。
我終于知道一年前那些弟子變本加厲的為難是為何,原來是景淵暗中幫我出頭。
他這樣做,非但不會讓他們放過我,反而會讓他們嫉妒心更加扭曲,覺得憑什么我能受到景淵的青眼,在景淵看不見的地方繼續欺負我。
“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現在給他們一點小的責罰,等到大業完成,我會讓你親自動手報仇。”景淵以為我是在為他擔心,擔心他會不小心說露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放心,他們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看著他臉上熟悉的自以為安排好一切的表情,我只覺得可笑。
他知道為我出頭的后果嗎?
那些人不會覺得景淵是為了保護我,只會覺得是我向景淵訴求他出頭的小人。
他高高在上地幫我懲戒,究竟是為了彌補他疏漏我的愧疚,還是想要借此抓住和他愈行愈遠的我。
我知道他不喜歡微微,在我第一次把提到微微的時候,他一周都沒來找我,后來才告訴我不喜歡我口中提到其他人。
尤其是用熟矝親密的口吻提到她。
因為他對我有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掌控欲,他不喜歡我和其他人有丁點接觸,他只希望我依附于他,只呆在他給我打造的囚籠中。
腦中暈感襲來,我扶住門楣,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表現出虛弱,疲憊開口:
“說完了嗎,說完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阿芒,別再說要離開的話了,你知道我們分不開的。”
景淵坐在床上沒走,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我的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