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打來電話時，我才知道，女兒的學位被占用了。

那套學區房，是我爸媽留給我女兒最后的退路。

她心臟不好，醫生說，只要能進離醫院最近的那所小學，少折騰、少奔波，就能撐到下一次手術。

可我丈夫陸景深，卻把房子過戶到了白月光兒子名下。

我拿著女兒的病歷去找他。

書房里，他正低聲哄著林晚晚。

“別哭，星星轉學的事不能耽誤。”

“至于念念，她身體不好，本來也不適合去學校。”

我站在門外，手里的病歷被攥得發皺。

那天晚上，女兒捂著胸口問我：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后來，女兒手術延期，搶救無效。

陸景深還在給林晚晚的兒子辦入學慶祝宴。

我抱著女兒冰冷的死亡證明，走到他面前。

“陸景深，離婚吧。”

……

在那之前，我以為陸景深再忙，也會給念念留一條路。

復查那天，醫院走廊擠滿了人。

陸念念坐在我懷里，小手抓著我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今天走了好多路。”

醫生翻著報告，眉頭壓得很緊。

“許女士，孩子不能再這樣奔波了。”

我把復查單往前推了推：“那手術呢？上次說等指標穩定。”

醫生指著心電圖：“指標波動大，路線要固定，作息要穩，學校和醫院最好都在半小時內。”

陸念念抬頭問：“叔叔，我能去上學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能，但不能折騰。”

我馬上說：“我們家有最近那所小學的學區房，離這里十分鐘。”

醫生點頭：“那就盡快確認入學和后續手術安排，別拖。”

我拿著復查單出了診室，當場給學校打電話。

“**，我是陸念念的媽媽，想確認一下入學材料。”

電話那邊翻了半天資料。

“陸念念？”

“對，心臟病特殊情況，我之前提交過病歷。”

工作人員停了幾秒：“系統里她的學區資格失效了。”

我捏著手機：“失效是什么意思？”

“原登記房產信息對不上，戶主變更，孩子資料無法繼續審核。”

我說：“那套房子是她外公外婆留給她的，怎么會對不上？”

對方公事公辦：“請您帶房產證明來學校核驗。”

我抱起陸念念，打車趕到學校。

門衛攔住我：“今天新生材料核驗，人太多，家長排隊。”

陸念念貼著我肩膀，氣息發輕：“媽媽，我有點累。”

我把她放到長椅上，拿著證件去窗口。

工作人員看了房產證復印件，又看系統。

“這套房現在登記在林星名下。”

我以為聽錯了：“你說誰？”

“林星，監護人林晚晚，資料已經用這套房提交。”

我把復印件按在桌上：“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陸念念的！”

工作人員把電腦屏幕轉給我看。

新戶主，林星。

學區占用狀態，已提交審核。

我當場撥通陸景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