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大學副教授,帶研究生。
別人家男朋友是"戀愛腦",他是"扶貧腦"。
我家條件不好,妹妹上大學后都是我出生活費。
男友聽說后,自然接管了這一部分。
我想買婚戒,他說"最近手頭緊,再攢攢"。
轉頭卻給妹妹買了最新款的平板,說"她讀研要用"。
我爸住院,他說先緊著妹妹的論文發表費,那筆錢"更急"。
我原本沒起疑,直到那天用他手機點外賣。
翻歷史訂單,一個陌生地址,連著點了小半年。
每天奶茶、宵夜,過節還送花。
收貨人寫的"林同學"。
再翻轉賬記錄,密密麻麻。
備注全是"買藥""買裙子""充飯卡""**節快樂"。
我心跳加速,點開那個地址的定位。
地址引入眼簾那一刻,我手抖到幾乎握不住手機。
玫瑰雅苑6棟單元302。
那是我親自看了七八套房,為妹妹租下的房子。
直到這一刻我才懂,為什么妹妹的"困難",永遠比我的更急。
也終于確認,妹妹每次說"和男朋友吵架了"時,那個總不回消息的人,是誰了。
……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第二天,我借口給宋琳送換季的衣服,去了玫瑰雅苑。
房門鑰匙我一直留著一把,當初怕她忘帶,特意多配的。
**鎖孔,輕輕一擰,門開了。
玄關擺著兩雙拖鞋。
一雙男士的,四十三碼,江嶼的碼數。
鞋柜上,原本放我照片的地方,換成了他和宋琳的合照,臉貼著臉。
臥室床頭,擺著我送江嶼的剃須刀,旁邊躺著一件我從未見過的吊帶睡裙。
衛生間里,兩支牙刷并排放著,一只情侶杯,杯身印著半顆心。
我站在客廳中央,渾身發冷。
晚上,江嶼和宋琳一起回來了。
看見我,宋琳愣了一下,隨即撲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姐!你怎么來啦?"
江嶼站在門口,神色很快恢復如常:
"念念,吃飯了嗎?"
他放下包,系上圍裙進了廚房,沒問我想吃什么,只回頭沖宋琳說:
"今天還吃紅燒蝦?山藥也要一份?"
宋琳在陽臺應聲:"要!"
那些菜,全是宋琳愛吃的。
我胃不好,從來不吃山藥。
可江嶼做這頓飯,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一句。
飯桌上,宋琳說起今天答辯的事。
江嶼一邊聽,一邊自然地把她碗里的蔥花挑走。
"琳琳不吃蔥。"
他頭也不抬。
宋琳吐了吐舌頭:
"還是你記得清楚。"
他們相視一笑,那笑里,藏著只有兩個人才懂的默契。
我攥著筷子,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是我從她上大學起,省吃儉用供到今天的親妹妹。
一個是我談了五年、準備領證的男朋友。
他們在飯桌上,熟練地演著"**照顧小姨子"的戲碼。
換以前,我只會疑惑他們怎么這么熟悉了。
然后江嶼會湊過來攬住我,笑著調侃:
“我當然要替你照顧妹妹,不然的話,江琳豈不是把我們獨處的時間全部占據了?”
以前的我會笑著親他一口,讓他不要再吃醋。
但是現在,坐在飯桌上,看著眼前兩人熟稔的模樣。
**不進一句話,像個多余的外人。
"姐,你怎么不吃?"
宋琳抬頭,一臉無辜。
江嶼看了我一眼,淡淡替我答:"她最近胃口不好。"
我笑了一下。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關心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從玫瑰雅苑出來,我沒有哭。
他們倆,沒有一個人還值得我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