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朋友要我求婚99次才肯答應，我便耐著性子求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一次求婚，女友剛把戒指戴上，她竹馬就隨手將戒指丟進海里。
“怎么這么想結(jié)婚，你不會是老婆跟人跑了，沒得娶，才非要拉著我們嬌嬌進火坑吧。”
看著他們充滿惡意的眼，我看向女友，最后一次確認：
“你真的不想嫁給我嗎？”
女友的眼睛里同樣充斥著惡意：
“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恨娶。我今天說不嫁你又怎樣？你還舍得跟我分手嗎？”
我輕輕笑了笑，將屬于自己的那一半戒指放到桌上：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轉(zhuǎn)身給那甩了我的白月光打電話：
“你讓我找別人談戀愛嘗試忘記你，我試過了，忘不掉，你要是不嫁我，我只能當個老男人了。”
她輕輕一笑，一如當年，甜蜜溫柔：
“那好吧，明天飛機落地后。欠你的，我來補。”
......
沈清硯答應后，我差點沒壓抑住狂跳的心，默默離開場地，準備去聯(lián)系接機事宜。
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在想著她，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可沈清硯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想早早結(jié)婚**在我身上，主動和我提出約定——在我和她分開之后，我要是和別人看對了眼能結(jié)婚，她便不再叨擾；除非我心里仍惦記那段感情，她便嫁給我，心甘情愿做我的周**。
而我在和她分開的第三年，遇到了林晚棠。
林晚棠主動追求我，表現(xiàn)得熱烈又真誠，我也想借她放下沈清硯，便答應了這份表白。在一起后才發(fā)現(xiàn)，對方也只是想借助我氣一氣她的竹馬陸驍，壓根沒想和我真談。
九十九次求婚，我從滿懷期待到心如死灰。
第一次她說天氣不好，我換了晴天；第二次她說太陽**，我換了室內(nèi)；第三次她說游艇求婚太不正式，我包下整層餐廳。
后來我在公司專利獲獎的領(lǐng)獎臺上公開向她求婚，把所有榮譽和誠意捧到她面前，她卻在臺下笑著說：
“周宴深，你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吧，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要從臺上跳下去**？你真無趣。”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一輩子都不會答應我了。
但我還是認真準備了最后一次。鮮花、戒指、她喜歡的場地，我一樣沒少。結(jié)果毫不意外，戒指被陸驍丟進海里，她站在旁邊笑得縱容。
2
林晚棠見我轉(zhuǎn)身想走，踏著高跟鞋沖到我面前訓斥：
“周宴深，你又胡鬧什么呀？不就是說你兩句，又沒說不答應。好啦，你現(xiàn)在去重新買一個戒指回來，只要你能夠在五點鐘準時將戒指套到我的手指上，我就答應你怎么樣？”
她眼里閃爍著惡意的光芒，我看了看表，四點四十九。
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十分鐘之內(nèi)買到她心儀的戒指，再重新求一次婚。
于是我淡淡拒絕：“不用了，不想結(jié)婚就算了。”
林晚棠瞬間變臉：“你又鬧什么？都答應會答應你求婚了，還不滿意？”
“是我在鬧嗎？”我忍無可忍地看著她，“你們聯(lián)手捉弄我整整九十九次，每一次我當真，你們就在背后笑我。今天的戒指被陸驍丟進海里，你連一句阻攔的話都沒有，現(xiàn)在反過來問我為什么不滿意？”
林晚棠冷漠地看著我，活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看著她，終于把壓在心底三年的話問出口：“林晚棠，你是不是從始至終，沒在乎過我一點點？”
她別開臉：“你想多了。”
可她竹馬陸驍那副得意的表情，周圍朋友似笑非笑的眼神，已經(jīng)替她回答了。
我笑了一聲，很輕：“好，那我不打擾了。”
轉(zhuǎn)身走遠的那一刻，我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敢主動聯(lián)系的號碼。
電話接起來的剎那，我喉頭梗塞一瞬，輕聲說：
“你讓我找別人談戀愛嘗試忘記你，我試過了，忘不掉。你要是不嫁我，我只能當個老男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掛斷了。
然后她輕輕一笑，一如當年，甜蜜溫柔：“那好吧，明天飛機落地后。欠你的，我來補。”
我攥緊手機，眼眶猛地發(fā)熱：“……你說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掛了電話，我在海邊站了很久。天黑下來，遠處城市的燈光一點點亮起來，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枚被林晚棠退回來的男款戒指，忽然覺得前面九十九次失敗，都不重要了。
林晚棠還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有些不耐煩：
“周宴深你又鬧什么？我保證下次你求婚我肯定答應行了吧？你別折騰了，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別想再讓我給你機會！”
陸驍在旁邊聽得不爽，故意抬高聲音羞辱我：“周宴深你離了晚棠活不了吧？連求婚都求了九十九次，你是有多恨娶？”
3
林晚棠全程沒有制止，甚至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好像我越狼狽她越覺得有趣。
蘇蔓在旁邊舉著手機，趙柯和宋嶼勾肩搭背地等著看熱鬧。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我沒回頭，徑直走向停車場。
車子發(fā)動的那一刻，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宴深啊，你們求婚怎么樣了？成功了嗎？什么時候帶晚棠回家吃飯？媽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還買了她最愛吃的海鮮，媽媽什么時候能聽到她改口？”
我喉嚨發(fā)緊，剛想開口說不用了，林晚棠已經(jīng)從后面追上來。
她一把拉開車門，奪過我的手機，直接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說：“阿姨，您這人吧，生性無趣，不符合我對未來婆婆的期待，所以我不想嫁您兒子了。”
她把手機往下一放，仰頭看著我，等著看我發(fā)飆。
陸驍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臉上掛著挑釁的笑。
所有人都等著我失控。
可我只是把手機拿回來，平靜地對電話那頭說：“媽，飯你先吃，我回去跟你說。”
林晚棠見我沒反應，反而急了：“周宴深你什么意思？你以前發(fā)過誓會愛我一輩子的，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給誰看？”
我抬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讓海風都停了一瞬，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林晚棠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你打我？你為了**打我？”
我收回手，拉上車門：“對，我打你。這巴掌我早就想打了，還好，現(xiàn)在也不晚。”
她沖上來扒住車窗：“你給我下來！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你憑什么打我？你追我的時候怎么說的？你說你什么都能忍——”
我把她的手從車窗上掰開，目光冷漠。
“我忍的還不夠久嗎？三年，拋去那九十九次求婚，也有上百次我在為你，為了你的竹馬隱忍。林晚棠，我不是你的狗，不會當你一輩子奴仆。”
我說完，油門踩到底，將所有過往拋諸腦后。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身后：“晚棠……沒來？”
我搖搖頭，嗓子有些啞：“媽，我們分手了。”
我媽愣了兩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沒多問。
她只是轉(zhuǎn)身把灶臺上的火關(guān)小，故作輕松地說：“沒事沒事，媽給你熱著飯呢，走，媽帶你去看個東西。”
4
她拉著我進房間，表情有些神秘，又有些緊張。
門推開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僵在門口。
沈清硯坐在我床沿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發(fā)比三年前長了一些，正笑著對我招手：
“周宴深，怕夜長夢多，看好的男人讓別人搶了，所以我提前回來了。”
我鼻子一酸，喉頭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半天發(fā)不出聲音。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仰頭看著我，眼睛里如水的溫柔：“怎么，三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我一把將她抱住，頭埋在她肩上，眼眶燙得厲害。
她身上還是從前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好像一切都還是三年前……
我媽在后面悄悄抹眼淚，又悄悄退出去帶上了門。
沈清硯拍了拍我的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好了好了，我回來了，不走了。”
我松開她，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女款戒指，有些執(zhí)拗地看著她：“那你戴不戴？”
她伸出手，笑著說：“你幫我。”
戒指推入她無名指的那一刻，嚴絲合縫，像是本來就該在那里。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前面九十九次失敗，都是在給這一次讓路。
當天晚上，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等的人回來了，該戴的戒指也戴上了。”
配圖是兩只戴著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是我房間那盞舊臺燈昏黃的燈光。
我的幸福，激動，想讓全世界一起分享。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頭的日料店里，林晚棠正仰頭把第三杯酒灌進喉嚨。
她的臉色始終不好看，哪怕桌子上是她最愛吃的美食也吃不下去。
林晚棠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擱，冷笑看著眼前那些喪眉搭眼的人：“你們一個個喪著臉干什么？我都沒哭呢。”
蘇蔓放下茶壺，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晚棠，你少喝點，明天頭疼。”
“頭疼什么頭疼。”林晚棠嗤了一聲，用筷子指著對面陸驍?shù)谋亲樱八蛭夷且话驼莆叶际茏×耍€怕頭疼？”
陸驍皺了皺眉：“晚棠，你別說周宴深了行不行？”
“我憑什么不說他？”林晚棠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神開始發(fā)直，“他周宴深真以為能甩掉我呢？這些年我鬧了多少次，周宴深哪一次來求和能超過兩天？”
她說著說著自己笑了，端起蘇蔓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你們信不信，他現(xiàn)在手機肯定已經(jīng)給我發(fā)了十幾條消息！”
趙柯把手機放下，接了一句：“那不是肯定的嗎？周宴深什么人啊，離了你活不了的。”
宋嶼也瘋狂點頭，討好地說：“今天就是氣頭上，男人嘛，要面子，明天天亮了他肯定自己跑回來求你。”
林晚棠哼了一聲，從包里翻出手機，屏幕按亮的那一刻還帶著得意：“來，我給你們看看，他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了五十條了，我一條——”
話沒說完，她愣在了原地。
手機上朋友圈的畫面格外醒目，那兩只手上，戴著的是……
她嗤之以鼻的求婚戒指。
蘇蔓最先察覺到不對勁：“晚棠？怎么了？”
林晚棠沒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屏幕，嘴唇微微張著，臉上的醉意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趙柯伸頭湊過來：“什么啊？他發(fā)什么了？”
蘇蔓一把將手機抽過去，幾個人一起湊過去看。
下一瞬，趙柯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diào)：“**，周宴深跟別人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