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王朝，榮國公府朱門高聳。
“老太君！天大的喜事！”
小廝喘著粗氣沖進堂屋，“船山先生點頭了！咱家爺過了考核！”
賈母手一抖，茶盞差點翻了：“真？真收寶玉？”
她一把摟過賈寶玉，臉貼著他額頭直蹭：“我兒出息啦！”
賈政繃著臉，手指卻在袖子里悄悄掐自己大腿。
探春端著果盤，手停在半空。
迎春低頭絞帕子。
惜春咬著嘴唇，眼睛亮得嚇人。
船山先生誰啊？當年皇帝帶著***，翻山越嶺跑九趟，人家連門都沒開。
可他隨口幾句話，硬是把大漢糧稅、軍屯、河道全理順了。
皇上親口說：孔孟之后，就數他最硬氣。
如今這位爺，要收寶玉當關門 ** ！
滿朝十六個徒弟，十個當尚書，三個封侯，倆直接干到 ** 。
賈寶玉要是真進了這扇門，再加榮國公府這塊金字招牌——封王？怕是遲早的事。
王夫人慢悠悠放下茶蓋：“老祖宗，事兒辦妥前，有樁舊賬得清。”
空氣一下子凍住。
賈寶玉縮脖子：“不是說讓環哥兒去？”
王夫人撥弄著鐲子：“問過我哥了。
環兒才十歲，不夠格。”
賈母臉色唰地黑下來：“北邊打多少年了？老北靜王賠進去五萬精兵！”
她拄著拐杖敲地：“匈奴那幫人，沒滿萬人不敢打。
可滿萬了——誰敢攔？”
“***發話，四王八公十二侯，每家必須派一個嫡子上前線。”
“這次，刀架脖子上，糊弄不過去。”
王夫人垂眼：“老祖宗說得對。
元春早進宮了，珍哥兒那邊……也該掂量掂量。”
賈珍立馬跳起來：“我府里就蓉哥兒一個夠歲數！官都買好了，人情全砸進去了！”
賈母一拍扶手：“寶玉不去！邊關那鬼地方，他受不住！”
王夫人嘴角一扯：“還有個珝哥兒，十七了，正合適。”
“珝哥兒？”
賈母瞇起眼。
王夫人點頭：“二老爺婚前跟玲姑**事，生下的孩子。
我認了，也養著，吃咱家米，總得還點力氣。”
賈政皺眉：“他那身子骨，風一吹就倒。
上戰場？怕是連刀都拎不動。”
王夫人指甲掐進掌心：“那寶玉去，就能囫圇回來？再說——他現在可是船山先生的徒弟。”
賈母擺手：“老二，你當年先招惹人家，這事你理虧。
珝哥兒藏夢坡齋這么多年，也該見見天日了。”
賈政低頭：“兒子聽母親的。”
探春眨眨眼：“珝哥兒？我怎么不知道還有個哥哥？”
迎春和惜春齊刷刷搖頭，臉都寫著懵。
賈璉早跟鳳姐嘀咕過：這事兒不體面。
婚前搞大肚子，在榮國公府，本該一碗藥灌下去。
可賈政瘋魔似的護著玲，拿命逼家里松口。
玲還是沒挺過產房，血崩走了。
珝哥兒打小在夢坡齋掃地擦桌，連主子飯都蹭不上熱乎的。
王夫人看他一眼都嫌臟。
要不是賈政偶爾念舊，給他個書房灑掃的活兒，他早被發去掏**了。
他瘦得能看見骨頭，咳嗽聲比雞打鳴還勤。
走十里路喘三回，更別說漠北那冰碴子地。
可賈母話撂這兒了——他沒得選。
賈母朝賈璉抬下巴：“去，把珝哥兒叫來。
讓他認認兄弟，收拾包袱，明兒就走。”
那腔調，像賞他一口棺材板。
賈珝癱在書堆里，盯著天花板上雕花發呆。
“說好讀完三萬本書，就給開掛的！”
“結果呢？系統呢？放我鴿子？”
叮！
宿主達成精讀目標，一級讀書系統激活！
新手禮包到賬——千鈞之力！
“千鈞？”
他猛地坐直，掰手指算，“一鈞三十斤，千鈞就是三萬斤！”
“這拳頭砸下去，榮國公府得塌成渣吧？”
話沒說完，他臉一垮：“等等……”
“不是說讀書能成儒圣、飛升陸地神仙嗎？”
“咋就給點蠻力？騙我充值？”
系統冷冰冰回：
“你啃的全是凡間爛書，沒幾本真貨。”
“高階典籍？壓根兒沒有。”
“二級系統？想都別想。”
賈珝張了張嘴，沒聲兒了。
“珝哥兒？在不在？”
門外喊。
他耳朵一豎，蹭地坐正。
船山老先生來了？
前陣子王夫人豁出老命，請來大漢王朝頭號大儒船山先生。
專程來考賈寶玉學問，想讓他拜入門下。
結果寶玉張口就是“女人是水做的”
，三句不離胭脂香粉。
船山先生翻完一頁，直接起身走人。
出門撞見賈珝。
兩句詩出口，老先生站住。
再兩句，眼眶紅了，手直抖。
當場拍板：這娃，必須收！
臨走撂話：“我畢生所學，全給你。”
賈珝搓搓手，心說：今天該來敲門了吧？
門一開，他立馬換臉，笑得人畜無害：“璉二哥，快請進！”
賈璉剛進門，就被那雙干凈眼睛晃了一下。
他嘆氣：“老祖宗說了，你該露面了。”
“府里兄弟姐妹，總得認認。”
賈珝歪頭，眼神純得像沒開過光：“意思是我……不用躲了？”
他前世可是腹黑老油條，
穿來后天天演天真，累得半夜偷撓頭。
“走吧。”
賈璉催，“老**和老爺都等著呢。”
賈珝腳下輕快，差點蹦起來：“好嘞！”
下人們偷瞄賈珝，眼神里全是憐憫。
今兒才聽說，榮國公府原來藏著個庶長子。
這人剛露臉，就要被塞去漠北打仗。
命真苦啊。
“珝大爺眉眼挺俊，跟***差不多。”
“呵，他算哪根蔥？也配比？”
“***是天上月亮，他是臭水溝里的泥巴。”
“給人家提鞋，都嫌臟手！”
“能替***去送死，是他祖上燒高香了。”
“可不是嘛，***馬上要拜船山先生為師了。”
賈珝聽了幾句閑話，心里門兒清：
北征漠北，就是沖他來的。
他嘴角一翹，成了。
早盤算好了——借船山先生的名頭，溜出這破府。
榮國公府看著金碧輝煌，實則快塌了。
表面風光，底下全是窟窿。
秦可卿那檔子腌臜事，捂得嚴嚴實實。
抬棺那天，親王規格，八王路祭，銀山似的隊伍，唬得人一愣一愣。
元春省親，大觀園修得花團錦簇。
賈家那會兒，真像燒得最旺的灶膛。
可火苗一歪，立馬散架。
抄家、流放、樹倒猢猻散。
眼前這些活生生的人，過不了多久就各奔東西。
轟隆一聲，樓塌了。
國公府的男人，一代比一代慫。
賈珝眼底干凈，心里早翻了十八道浪。
“老祖宗，珝大爺到了。”
賈母擺擺手：“迎春、探春、惜春，還有鳳辣子，女眷先退下。”
她怕這事傳開丟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探春眨眨眼，有點失望。
王熙鳳也抿了抿嘴，本想瞧瞧這神秘大爺長啥樣。
人 ** ，賈璉領著賈珝跨進榮禧堂。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賈母皺眉：“怎么瘦成這樣？”
風一吹，怕要飄起來。
送去軍中，皇上會不會覺得榮國公府在糊弄人？
賈政嘆氣：“生下來就弱，還沒學會抓碗，先學會端酒杯。”
“這些年，府里確實虧待他了。”
他盯著賈珝單薄的肩，喉結動了動。
賈赦干笑兩聲：“幾年沒見，珝哥兒……長得真水靈。”
賈珍捻著胡子直點頭：“嘖，這臉蛋兒真俊。”
寶玉盯著賈珝，越看越心*。
比自己帥，還透著股捉摸不透的勁兒。
“這就是我大哥？”
賈母笑瞇了眼：“珝哥兒，這是你弟弟寶玉。”
寶玉咧嘴一笑：“哎喲，哥哥瞅著咋這么眼熟呢？”
伸手就想去攥人手腕。
賈珝頭皮一緊，腳底板立馬往后滑了兩步。
原著里這貨見誰摸誰，專挑漂亮臉蛋下手。
拳頭悄悄攥死，指節發白。
真敢湊上來，當場讓他躺平。
“報——白鹿山袁善見到！替船山先生遞拜帖來啦！”
寶玉一下蹦高：“老祖宗！船山先生的帖子到了！”
榮禧堂瞬間炸開鍋。
只有賈珝靠墻站著，像塊沒融化的冰。
心里直嘆氣：差那么一丁點，就能讓大臉寶吃癟了。
他掃了一圈廳里人，眼神淡得像掃灰。
十二釵？一個影子都沒見著。
想瞧瞧鳳辣子多潑辣，探春多利落，可卿多勾人……
結果滿屋子老爺，油光滿面，味兒還不小。
還不如他青樓里那幫姑娘有勁兒。
“學生袁善見，拜見史老太君、赦老爺、政老爺。”
賈母樂得拍大腿：“哎喲喂，袁公子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