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鋒! ** 頭子,罪大惡極, ** ,立即執行!”
法槌砸下去,震得空氣都發抖。
他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眼皮一耷拉。
這輩子壞事干盡,死就死了。
可一想到媳婦那張臉,心口就狠狠抽筋。
砰!
腦殼炸開,眼前漆黑。
咕——咕咕!
烏鴉叫得刺耳。
他猛地彈坐起來,冷風一吹,渾身雞皮疙瘩。
天上月亮亮得晃眼,樹杈上蹲著幾只黑鳥,歪著腦袋瞅他。
真活了?還回到七六年?
腦子像被塞進一筐舊錄像帶,咔咔倒帶。
他記得這天——喝高了,躺路邊吐了一夜。
二十出頭,一身蠻力,酒量唬人,醉成狗的次數屈指可數。
偏偏這回,他半夜自己醒了。
不對勁。
前世,是被人踹醒的。
等他跌跌撞撞摸回家……
白布蓋著人,媳婦吊在房梁上,腳尖還晃。
他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
現在——還沒出事!
他翻身跳起,鞋都沒穿全,撒腿就往村東頭跑。
三十年沒走過的路,黑燈瞎火的,陳智鋒光顧著跑,絆得膝蓋生疼也顧不上。
一瘸一拐沖到老院子門口,他腳跟釘在地上,手抬到半空直發抖。
門開了沒人應怎么辦?
推門看見她掛在梁上怎么辦?
念頭亂蹦,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炸。
他猛晃腦袋,拳頭咚咚砸門板。
屏住呼吸等,幾秒像熬完半輩子。
沒動靜。
心直接沉進冰窟。
轉身就要 ** ——那破墻才齊腰高,純屬擺設。
“誰啊?”
女聲冷不丁響起,帶著刺兒。
是青青!
陳智鋒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這聲音,夢里聽過八百回,真聽見反而不敢信。
“敲啥門?我家陳智鋒不在!”
屋里又一聲,人徹底醒了。
“青青……是我。”
嗓子眼像塞了砂紙,話出口才發覺自己在哭。
臉上濕透了。
“陳智鋒?”
“嗯,是我。”
木栓咔噠滑開。
門縫里露出張臉——熟悉,又陌生。
“青青!!”
他往前一撲,撲空了。
宋青青往后縮,肩膀繃得死緊。
“你干啥?又喝多了?”
她眼睛里全是防備,嘴角往下撇,嫌棄寫在臉上。
陳智鋒僵在原地。
對啊,現在自己還是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混賬。
打過她,輸光她嫁妝,半夜醉醺醺踹門罵娘……
“青青,我改。”
他聲音發顫,“真改,拿命改。”
“陳智鋒,我沒錢了。”
她嗓音啞得厲害,“當鋪都去三趟了,米缸底兒朝天……你又欠誰了?”
陳智鋒張了張嘴,一個字沒吐出來。
她信過他多少次?第一次,他哄著她摘下金戒指,轉身換酒喝。
“我……”
“咳咳咳——!”
她突然彎下腰,咳得渾身打顫。
“青青,你咋咳成這樣?”
陳智鋒一聽見那撕心裂肺的咳聲,手直接伸過去摸她額頭。
宋青青猛地偏頭躲開,手指攥緊衣角,指節發白。
他心口像被鈍刀子刮了一下。
“老婆,我真傻!就摸摸燒沒燒,不碰別的!”
話音沒落,“啪”
一聲脆響,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宋青青盯著他通紅的眼眶,身子僵住了。
她喉頭滾動,沒再往后縮。
手剛搭上她額頭,燙得他差點縮回來。
這溫度,鐵定飆過三十九度了。
“走,馬上去醫院!”
他伸手去拉,她腳跟死釘在地上。
側臉一看——小臉繃得發白,嘴唇干得起皮。
“不去!熬碗姜水就行……你松手!”
她聲音虛得發顫。
“燒糊涂了吧?命要緊!”
他嗓門提高八度。
她突然發力一推,他踉蹌半步。
“裝什么好人?咱家早被你掏空了!”
“你真在乎我?呵……”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牙關一咬,打橫把她抱起來。
她“啊”
地驚叫,胳膊亂揮,腿直蹬。
他胳膊收得更緊,抬腳就往門外沖。
風灌進樓道,她發絲掃過他下巴。
她想說話,喉嚨里只冒出嘶嘶氣音。
他低頭聞見她發梢淡淡的皂角味,鼻尖一酸。
這人以前臉圓潤潤的,現在顴骨都頂出來了。
胸前空蕩蕩,腰細得一只手能圈住。
剛娶進門那會兒,她扎兩條麻花辮,走路帶風,田埂上一晃,十里八村小伙全扭頭。
要不是宋家那檔子破事,哪輪得到他這混混撿漏?
可人進了門,他照樣賭、照樣喝、照樣甩手躺平。
地里活兒全是她扛,工分本子翻得嘩嘩響。
陳智鋒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這媳婦多好啊,費盡心機娶進門,咋就天天冷著臉?
宋青青上吊那會兒,他才猛地醒過味兒來——原來早把人刻進骨頭里了。
人沒了,悔也白搭。
他干脆破罐破摔,鉆進灰色地帶混日子。
八十年代風頭一起,鈔票嘩嘩進賬,黑白兩道都遞煙喊哥。
最后落個槍子兒崩腦袋的結局。
現在懷里摟著活生生的她,體溫燙得嚇人,呼吸淺得像隨時要斷。
陳智鋒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這輩子,誰敢動她一根頭發?
“你……到底抱我去哪兒?”
宋青青聲音發虛,額頭貼著他胸口蹭了蹭。
陳智鋒腳步沒停,低頭瞅她一眼。
臉白得像紙,補丁衣服皺巴巴裹在身上,瘦得一把骨頭硌手。
他喉結滾了滾,硬扯出個笑:“找李奶奶,先退燒。”
“她家……在東山坳,十幾里呢。”
她眼皮耷拉著,手指無意識摳他后背。
“嘿,這點路?”
他腳下生風,“喏,到了!”
她歪頭一瞧,土墻小院就在眼前。
二十啷當歲的身子骨,常年練出來的力氣,抱她跟抱只貓似的。
十分鐘不到,汗都沒出幾滴。
剛放下人,手腕就被拽住。
她仰著臉,眼窩深陷:“藥錢……咱拿啥付?”
家里米缸見底,野菜根都得算著挖。
赤腳醫生收五分錢,可她連這五分都掏不出來。
陳智鋒拍拍她手背:“閉眼歇著。”
咚咚咚,三下砸門。
窗里亮起昏黃油燈。
木門吱呀拉開,李奶奶裹著舊棉襖站在門口。
“李姨!我媳婦燒得快糊了!”
陳智鋒嗓門發啞。
老人一把拽他進來,順手抄起搪瓷杯倒水。
宋青青被扶上炕,體溫計**嘴里,聽診器冰得她一哆嗦。
“瘧疾,四十一度。”
李奶奶擰眉,“再拖兩小時,人就涼了。”
陳智鋒臉唰一下就白了。
剛把媳婦從繩子上抱下來,轉頭又查出得了瘧疾。
這病擱***代,跟 ** 爺打招呼差不多。
“李醫生,這病能治不?”
他嗓子發干。
“氯霉素打兩針就行。”
老**點頭。
陳智鋒剛松口氣,老頭兒搖搖頭:“藥在鎮醫院,我這兒沒有。”
“您開單子!我馬上去拿!”
他急得直搓手。
老**攤開手掌:“四塊錢,先交錢。”
“四塊?哎喲,我好多了,回家歇著吧!”
宋青青突然接話。
她一天工分才七分,****兩個月才攢得出這錢。
身上連四毛都沒有,更別說四塊。
家里早被掏空了,鍋都砸了換糧。
陳智鋒心口像被錘了一拳。
重生前,四塊錢夠買包煙。
現在卻卡住了媳婦的命。
他摸遍全身,指尖突然碰到個硬物。
心頭一跳——差點忘了它!
“李醫生,錢沒帶,我寫欠條,拿這個押您這兒,行不?”
他扯下脖子上的玉,半塊圓潤透亮的玉璧。
“你瘋啦?這是**留給你的!”
宋青青瞪圓了眼。
這玉她見過無數次,陳智鋒寧可餓肚子也不肯賣。
賭錢喝醉時,手指頭都摳進土里,也沒碰過它一下。
如今為她,真敢摘?
陳智鋒聽完宋青青的話,下意識摸了摸眉骨。
這玉佩他前世攥著熬過最慘那兩年,連當鋪門檻都沒踏進去過。
鑒定證書還壓在箱底——和田籽料,少說三十萬。
可現在?
媳婦喘氣都費勁,錢算個屁。
李老太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瞧,又瞅了眼床上人,喉頭動了動:“行吧,看你是真急。”
她撕下半張紙,用鋼筆劃拉幾筆:“鎮醫院側門,找穿白大褂的護士,就說李嬸讓你來的。”
陳智鋒一把攥緊紙條,指節發白。
出門撒腿就跑,月光碎在腳邊,像撒了一地銀豆子。"
小說簡介
《七零重生:我把苦妻寵成寶》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智鋒宋青青,講述了?“陳智鋒! ** 頭子,罪大惡極, ** ,立即執行!”法槌砸下去,震得空氣都發抖。他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眼皮一耷拉。這輩子壞事干盡,死就死了。可一想到媳婦那張臉,心口就狠狠抽筋。砰!腦殼炸開,眼前漆黑。咕——咕咕!烏鴉叫得刺耳。他猛地彈坐起來,冷風一吹,渾身雞皮疙瘩。天上月亮亮得晃眼,樹杈上蹲著幾只黑鳥,歪著腦袋瞅他。真活了?還回到七六年?腦子像被塞進一筐舊錄像帶,咔咔倒帶。他記得這天——喝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