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月薪1.2萬，每月準時打1.1萬給婆婆當生活費。
我沒吵沒鬧，只是默默辦了張公司食堂的月卡。
早餐兩個包子一杯豆漿，午餐三菜一湯，晚餐加個鹵蛋打包帶走。
家里的米缸空了三個月，燃氣表的數字一動沒動。
老公下班回家餓得前胸貼后背，翻遍冰箱只找到半瓶老干媽。
他紅著眼睛質問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媽養我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頭也不抬地刷著手機：“那讓**繼續養你唄，反正她拿了大頭。”
工資到賬那天，陳凱比往常早回家半小時。
他進門沒換鞋，先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銀行。
姜妍正在廚房擇菜，水龍頭開得很小。
一萬二千四百六十元到賬，陳凱盯著短信看了幾秒。
隨后，他熟練地輸入一萬一千元。
收款人的名字，是***郭春梅。
轉賬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陳凱明顯松了口氣。
姜妍端著菜籃走出廚房，正好看見那個頁面。
“工資發了？”
她隨口問了一句。
“發了。”???????
陳凱立刻鎖上手機，語氣里帶著幾分防備。
姜妍把菜籃放到餐桌上。
“房貸后天扣，物業費也發通知了。”
“房貸不是一直從你卡里扣嗎？”
陳凱彎腰換鞋，連頭都沒抬。
“這個月還有水電費。”
“那才幾個錢。”
“家里也要買米買油。”
“你先墊一下，下個月我再補給你。”
這句話，姜妍已經聽過很多次。
上個月買冰箱，他說下個月補。
再上個月交車險，他也說下個月補。
家里的抽紙、洗衣液、調料和水果，向來不會自己長出來。
可陳凱每次看見賬單，都像第一次知道生活需要花錢。
姜妍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給**轉了多少？”
陳凱的動作停了一下。
“一萬一。”
廚房里的水還在滴答作響。
姜妍走過去關緊水龍頭，才重新回來。???????
“她上個月不是說，家里剛賣了糧嗎？”
“賣糧能賣幾個錢？”
陳凱皺起眉。
“我媽身體不好，還得吃藥。”
“醫保不能報嗎？”
“報完也要自己掏一部分。”
“**每個月還有退休金。”
“我爸那點錢夠干什么？”
姜妍沒有繼續問。
她拿起菜籃，重新進了廚房。
今天買的是半斤排骨，二十七元。
旁邊放著一把小青菜，三元五角。
她原本打算燉個湯，再炒一盤菜。
刀落在砧板上，聲音一下比一下沉。
陳凱跟進來，靠在門框上。
“你別擺臉色。”
“我沒擺臉色。”
“每次一說給我媽錢，你就不高興。”
姜妍把排骨放進冷水里。
“你自己的工資，你想怎么花，是你的事。”???????
陳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本來準備了許多解釋，此刻反倒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開口。
“我媽養我真的不容易。”
“嗯。”
“小時候家里窮，她連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嗯。”
“現在我有能力了，總不能不管她。”
姜妍擰開燃氣灶。
藍色火苗竄起來，**鍋底。
“我說不讓你管了嗎？”
陳凱張了張嘴。
姜妍從始至終沒有阻攔過。
結婚第一年，他每月給家里三千，她從沒說過什么。
第二年變成五千，她只是問過一次用途。
去年郭春梅翻修老屋，陳凱直接轉了八萬。
那八萬里，有五萬是兩人準備換車的錢。
姜妍知道后，只問他為什么不提前商量。
陳凱卻說，錢給父母花，不算亂用。
從那以后，兩人的共同賬戶里，再沒出現過他的工資。???????
排骨焯出血沫，姜妍用勺子一點點撇凈。
陳凱站了一會兒，見她不吵，神情漸漸緩和。
“你能理解就好。”
“吃飯吧。”
姜妍把湯盛出來，又端上青菜。
陳凱喝了兩碗湯，連說今天味道不錯。
吃完飯，他照舊把碗留在桌上。
姜妍收拾到十點，才坐下來核對賬單。
房貸三千八，水電四百二，物業費六百。
再加上日用品和這個月的人情往來，至少還要兩千。
她的工資到賬后，只能剩下一千多元。
手機忽然亮了。
郭春梅在家庭群里發了一張轉賬截圖。
“還是兒子貼心，知道當**不容易。”
下面緊跟著一張新冰箱的照片。
那臺**門冰箱標價九千八百元。
陳凱很快回復了一個笑臉。
“媽，你喜歡就行。”
姜妍看著那幾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許久。
她沒有在群里發言。???????
她只是退出頁面，點開了公司剛發的后勤通知。
通知最下面寫著一行小字。
本月起，員工可申請食堂三餐月卡。
她把申請頁面保存下來，關燈睡覺。
黑暗里，陳凱翻身問了一句。
“明早想吃煎餃。”
姜妍望著天花板，輕輕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