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木床上，頭頂是雕花木梁，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腦子里還殘留著昨晚加班改 PPT 到三點的記憶 —— 準確說，是改到第三版的時候，眼前一黑，人就沒了。
"穿越了？" 林凡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就知道，007 是沒有好下場的。"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 無上修仙系統正在綁定中……
綁定進度：1%……37%……99%……
綁定成功！宿主**，本系統將助您踏上修仙巔峰，橫掃諸天萬界！
林凡眼睛一亮。
系統！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他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讓他白死一次。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是否開啟？
"開！" 林凡**手，滿臉期待。
叮 —— 新手大禮包開啟失敗。
"？" 林凡一愣，"啥意思？"
系統檢測到外部干擾，正在嘗試重新連接…… 連接失敗。
警告：系統權限被未知存在篡奪，宿主操作權限已降至最低。
……
…… 系統已休眠。
然后，就沒聲了。
林凡："……"
他在腦子里喊了半天，什么 "系統你在嗎"" 系統你說話啊 ""系統你別裝死"，統統石沉大海。那玩意兒就跟他電腦上那些裝了一半就崩潰的**軟件一樣，彈窗閃了一下，然后徹底失聯。
"搞什么飛機？" 林凡懵了，"我這系統是盜版的？剛激活就封號？"
"徒兒，醒了？"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個白衣男子走了進來。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氣質出塵，往那兒一站，整個房間的光線都好像柔和了幾分。
林凡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對方 —— 白衣、長劍、仙氣飄飄，標準的修仙文模板師傅臉。
"你是……"
"為師道號玄塵，是你師父。"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你昨日剛拜入我門下，還記得嗎？"
林凡腦子飛速運轉。穿越、修仙、師父 —— 要素齊全。雖然系統好像出了點問題，但沒關系，有師傅也行，反正修仙文里師傅也算是半個金手指。
"記得記得，師父好！" 林凡立刻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玄塵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隨口說道："你腦子里那個叫 無上修仙系統 的東西，為師已經暫時關掉了。"
"噗 ——"
林凡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師、師傅您說啥？"
"系統啊，" 玄塵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是你腦子里那個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的玩意兒。吵得慌，為師就順手給關了。"
林凡："！！！"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系統…… 被師父…… 關了？
這是什么戰況？！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師傅，您…… 您能看到我腦子里的系統？"
"嗯。" 玄塵點頭。
"您還能關掉它？"
"嗯。"
"…… 您還能再打開嗎？" 林凡小心翼翼地問。
"能啊。" 玄塵說，"不過沒必要吧？那玩意兒功能挺雞肋的，給的功法還沒為師隨便寫的好。"
林凡："……"
他感覺自己的穿越觀受到了強烈沖擊。系統啊！那可是系統啊！穿越者的**子！無數前輩靠著系統逆天改命、走上人生巔峰！到他這兒，被師傅隨手就給 *an 了？
還說雞肋？
那可是無上修仙系統！聽名字就很牛批好嗎！
"師父，" 林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能問問…… 您到底是什么境界嗎？"
玄塵想了想："這個嘛…… 不太好說。"
"怎么不好說？"
"就是……" 玄塵斟酌了一下用詞，"你們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往上數多少層都夠不著為師的腳后跟。大概就這么個意思。"
林凡："……"
他不信。
雖然這師傅看起來確實挺仙風道骨的，但吹牛誰不會啊？他上一家公司的老板還說自己是行業天花板呢，結果公司三個月就倒閉了。
"師父，" 林凡試探道，"那您…… 能不能露一手給我看看？"
玄塵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啊，你想看什么？"
林凡眼珠子一轉："比如…… 把系統再打開？"
他倒要看看，這師父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玄塵點點頭："行。"
下一秒 ——
叮 —— 無上修仙系統重新上線！
檢測到宿主意識清醒，正在恢復功能……
恢復完成！宿主，剛才發生了什么？本系統怎么突然掉線了？
系統的聲音在林凡腦子里響了起來，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委屈。
林凡瞳孔**。
真…… 真打開了？！
等等！系統突然驚叫起來，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凡："？"
誰？系統在跟誰說話？
你你你你你 ——系統的聲音都結巴了，您怎么在這個世界？！
玄塵端著茶杯，對著空氣 —— 或者說，對著林凡腦子里的系統 —— 淡淡說道："我在這兒收個徒弟，不行嗎？"
行行行行行！您說行那必須行！系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得不行，那個…… 您老慢慢收，我就不打擾了，我先撤了啊 ——
"等等。" 玄塵說。
系統立刻停住：您吩咐！
"你拿新手大禮包，" 玄塵想了想，"里面都有啥？"
回您的話，有一本黃階下品功法、一瓶聚氣丹、還有一把凡階飛劍！系統老老實實回答。
玄塵皺了皺眉："就這？"
……系統沉默了幾秒，那個…… 要不我再加點？我私人再掏點家底？
林凡："……"
他徹底麻了。
這可是無上修仙系統啊！剛才還跟他說要助他橫掃諸天萬界呢！現在在他師父面前，乖得跟個孫子似的？還私自掏家底？
你可是系統啊！你的**呢？！
"不用了。" 玄塵擺擺手，"你那些東西太次，拿出來丟我的人。"
是是是，您說得對！系統連連附和，那我…… 我先休眠了？
"嗯，睡吧。" 玄塵說，"沒事別出來吵人。"
好嘞！您晚安！
然后，系統又沒聲了。
整個過程，林凡全程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系統…… 在他師父面前…… 就跟個下屬見了老總似的？
不對，下屬見老總都沒這么慫！
這簡直就是老鼠見了貓！
玄塵放下茶杯，看著林凡一臉世界觀崩塌的樣子，笑了笑："怎么樣，徒兒，現在信了？"
林凡機械地點點頭。
信了。
他要是再不信，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那…… 師父，" 林凡咽了口唾沫，"您到底是誰啊？"
玄塵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穿越過來之前，是從哪兒來的？"
林凡一愣。
穿越之前？
師父怎么知道他是穿越的？！
等等 —— 系統都能隨手關掉，知道他是穿越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 我來自地球，中國。" 林凡老實回答。
"地球啊……" 玄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藍星對吧？二十一世紀？"
林凡眼睛都直了："您連這都知道？！"
"知道啊。" 玄塵笑了，"為師還知道你老家那兒有個叫**的東西，有個叫微信的玩意兒，還有……"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林凡當場石化的話：
"你昨晚加班改的那個第三版 PPT，其實做的挺爛的。"
林凡："！！！"
他騰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您連這都知道？！"
玄塵聳聳肩："嗯，順便看了一眼。"
順便？！
您管偷看別人加班叫順便？！
等等 ——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 —— 他師父怎么會知道地球的事？還知道**、微信、PPT？
"師父您…… 您也是從地球來的？" 林凡顫聲問道。
"不是。" 玄塵搖頭。
"那您怎么……"
"因為無聊啊。" 玄塵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活的太久了，什么都見過了，就找點有意思的東西看看。你們那兒的小說、電視劇、電影什么的，為師都看過不少。"
林凡："……"
"對了，" 玄塵突然想起什么，"你叫林凡是吧？"
"嗯。"
"巧了，" 玄塵笑了笑，"我之前看的一本書里，主角也叫林凡。還有個叫葉凡的，叫韓立的，叫牧塵的，叫林動的，叫蕭炎的…… 哎，你們那的作者起名怎么都這么喜歡用 凡 啊、 塵 啊、 軒 啊的？"
林凡："……"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的師傅，一個修仙界的無上大能，閑得沒事干的時候，居然在看地球的網絡小說？
還吐槽作者起名？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 師父您看的還挺多啊。" 林凡干笑兩聲。
"還行吧。" 玄塵說，"男頻女頻都看。什么《斗破蒼穹》《凡人修仙傳》《遮天》《武動乾坤》《大主宰》…… 都看過。女頻的也看，什么《花千骨》《三生三世》…… 哎，說起來，你們那兒的作者寫修仙，想象力還是有點匱乏。"
林凡："……"
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師父是不是把地球的網文全都看完了。
"對了，" 玄塵又說，"你知道為師為什么收你當徒弟嗎？"
林凡搖頭："不知道。"
"因為你穿越的時候，" 玄塵說，"剛好從為師頭頂掉下來，砸了為師的茶盞。"
林凡："……"
"那茶盞是我隨手捏的，不值什么錢，" 玄塵繼續說，"但你是第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砸我東西的人。挺有意思的，我就收你當徒弟了。"
林凡："……"
合著他拜師的原因，是因為他穿越的時候砸了師傅的茶盞？
這也太隨便了吧！
"那…… 師父，" 林凡小心翼翼地問，"我系統都被您關了，我以后怎么修仙啊？"
"簡單啊，" 玄塵說，"為師教你。"
"可是……" 林凡猶豫了一下，"我資質好像不太好……"
他穿越過來這具身體，原主好像就是因為資質太差，在宗門里混不下去，才跑到山上來想拜個隱世高人的。結果高人沒拜著，自己先累死了，然后他就穿過來了。
"資質？" 玄塵嗤笑一聲，"那玩意兒有什么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凡額頭上。
林凡只覺得一股暖流涌入體內，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那種感覺…… 怎么說呢，就像是一個快**的人突然吃了一頓滿漢全席，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叮 —— 檢測到宿主體質發生未知變化！
**！靈根品級正在飆升！
黃階…… 玄階…… 地階…… 天階…… ****** ——
這**是什么靈根？！系統數據庫里沒有啊！
宿主你等等！讓我再掃一遍！
……
…… 算了，掃不出來。您**。
系統在林凡腦子里瘋狂刷屏，最后直接安靜了。
估計是自閉了。
玄塵收回手指，淡淡道："好了，現在你的資質，大概…… 比你們這個世界的天道親兒子還好那么一點吧。"
林凡："……"
他已經麻木了。
隨便點一下，靈根就從廢柴變成天道親兒子 plus？
他那破系統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于在師傅面前跟個孫子似的。
"行了，別傻站著了。" 玄塵站起身，"跟我出來，認識一下你師兄師姐。"
"啊？我還有師兄師姐？" 林凡一愣。
"當然有。" 玄塵說，"為師又不是只收了你一個徒弟。"
他帶著林凡走出屋子。
院子里，已經站了幾個人。
玄塵指著一個黑衣少年說："這是你大師兄，叫韓立。"
林凡："！"
又指著一個白衣青年："二師兄，葉凡。"
林凡："！！"
再指著一個黑袍少年："三師兄，蕭炎。"
林凡："！！！"
然后是一個紫裙少女："這是你四師姐，凌清竹。"
林凡："！！！！"
最后是一個白衣女子，氣質清冷，宛若謫仙："你五師姐，狠人…… 哦不對，她叫葉傾仙。"
林凡："……"
他看著院子里這幾個人，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韓立？葉凡？蕭炎？凌清竹？葉傾仙？
這些名字…… 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
等等 ——
他猛地看向玄塵："師傅，您剛才說…… 您看過很多地球的網文？"
"是啊。" 玄塵點頭。
"那我這些師兄師姐的名字……"
"哦，你說這個啊。" 玄塵笑了笑，"都是我取的。"
"…… 為啥取這些名字？"
"因為好記啊。" 玄塵理所當然地說，"你們那兒的書里主角不都叫這些名字嗎？我看多了，覺得挺順口的，就拿來用了。"
林凡："……"
他看著院子里那幾個醫生 "我是誰我在哪我師傅又在說什么胡話" 的師兄師姐，突然覺得……
自己這個穿越，好像跟別人的不太一樣。
別人穿越，系統是金手指，師傅是引路人。
他穿越，系統是個擺設，師傅是個掛壁。
別人的師兄師姐，是用來相親相愛、互相扶持的。
他的師兄師姐…… 名字全是各大網文的主角？
林凡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的修仙之路，可能會非常的……
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