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
于宸皺了皺眉,喉嚨干得像砂紙磨過,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水杯,沒摸著,倒是碰到了一個冰涼光滑的東西手機?手感不對,沉甸甸的,像塊玉。
他勉強睜開眼。
入目是一盞水晶吊燈,吊燈垂下來,折射著滿屋子的碎光,窗簾沒拉嚴(yán)實,一道金燦燦的光柱正好打在他臉上,晃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的出租屋在通州一個老小區(qū)的六樓,沒電梯,窗戶朝北,一年到頭見不著太陽,天花板還掉過兩次皮,那間屋里唯一的吊燈是瓦數(shù)不夠的白熾燈泡,別說水晶了,連玻璃都算不上。
于宸猛地坐起來,后腦勺一陣鈍痛,像宿醉,又像被人悶了一棒,他抬手揉太陽穴,視線慢慢掃過四周,這張床大得能打滾,床墊軟得像云朵,身上的真絲睡衣滑溜溜的,左手邊的床頭柜上擱著一塊百達(dá)翡麗,旁邊還有個電子日歷,紅字跳動著:2016年7月18日,星期一。
2016年。
他明明記得自己死在了2025年,連續(xù)加班三個月,凌晨三點倒在工位上,再醒過來就是現(xiàn)在,***上輩子他混到三十三歲,還是個部門小主管,房貸還差二十年,女朋友吹了兩個,唯一的娛樂就是周末窩在出租屋里刷短視頻。
可眼前這一切……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
“醒了?”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探進(jìn)來一張圓乎乎的臉,是個年輕姑娘,扎著馬尾,眼睛很大,穿著居家服,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擱著一壺茶和一個青瓷碗。
“哥你這一覺睡得夠瓷實的,都十一點了。爸剛才打電話問你茶樓那邊的事,我說你還睡著呢,他就說讓你醒了回個電話。”
姑娘走進(jìn)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順手把那塊百達(dá)翡麗往旁邊撥了撥,“媽說了,讓你別整天熬夜打游戲,你那些游戲好友又沒給你發(fā)工資。”
于宸盯著她看了三秒。
于雨。這是于雨,他這輩子的妹妹,比他**歲,中央美院在讀,畫得一手好工筆,脾氣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溫和里帶點擰。
記憶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涌進(jìn)來,他叫于宸,1992年生人,北京土著,父親于莊誠,地產(chǎn)公司老板身家百億往上數(shù),母親王琳央美教授兼黨委***,家里掛滿了她自己的畫,隨便一幅都能拍出七位數(shù),堂兄于乾,德惠社的臺柱子,比他大二十三歲,倆人一塊兒拜在石老頭門下學(xué)相聲,他是關(guān)門小師弟,輩分高得離譜,德惠社那幫年輕演員見了他得規(guī)規(guī)矩矩喊一聲“小師叔”。
至于他自己,北京外國語大學(xué)英語系畢業(yè),2014年拿到學(xué)位,就一直在家里“啃老”。
說好聽點是待業(yè),說不好聽就是啥也不想干,這輩子家里不缺錢,父母也不催他,他想折騰就折騰,不想折騰就躺著,前陣子父親把東四那邊一棟茶樓劃到他名下,五百零五平,上下三層帶個小院,說是讓他“練練手”,其實跟白送沒區(qū)別。
于宸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他笑了。
笑得于雨往后趔了一步,用托盤擋在胸前:“哥你沒事吧?睡傻了?”
“沒事。”
于宸端起青瓷碗喝了口茶,溫度剛好,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清香撲鼻。“爸那邊我一會兒回,茶樓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
于雨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兩眼,轉(zhuǎn)身走了,嘴里嘟囔著“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之類的話。
門關(guān)上之后,于宸放下碗,正準(zhǔn)備下床去窗邊看看風(fēng)景,他現(xiàn)在迫切想確認(rèn)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腦子里忽然“叮”了一聲。
那個聲音很清脆,像金屬碰撞,又像某種APP的提示音,他愣了一下,緊接著眼前浮現(xiàn)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屏,浮在半空中,字體是那種老式像素風(fēng),藍(lán)底白字,帶著點上世紀(jì)街機游戲的土味兒。
截**統(tǒng)正在激活……
激活進(jìn)度:3%……17%……44%……99%……激活成功。
宿主:于宸
年齡:24歲
當(dāng)前身份:德惠社小師叔、東四茶樓業(yè)主、于氏地產(chǎn)繼承人(待定)
系統(tǒng)功能說明:宿主可通過截胡關(guān)鍵事件、人物、物品獲得獎勵,截胡目標(biāo)由系統(tǒng)隨機發(fā)布或宿主自行觸發(fā),獎勵范圍涵蓋但不限于:傳統(tǒng)技藝傳承、各類技能、實物資產(chǎn)(房產(chǎn)、車輛、古董、股份等)、稀有身份及人脈資源。
新手禮包已發(fā)放,請查收。
于宸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足有半分鐘。
截胡?
他迅速把腦子里那點網(wǎng)文庫存翻了一遍,重生、系統(tǒng)、截胡,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基本就等于開了**,他上輩子就是吃了太老實、不會搶的虧,項目被別人截胡,升職被別人截胡,連相親對象都被同事截胡過。
這輩子讓他截別人?
他搓了搓手,點了一下“查收”按鈕,光屏閃了閃,彈出一個紅包樣式的圖標(biāo),點開之后是一段文字獎勵:
曲藝傳承·單口相聲基礎(chǔ)篇(石老頭私藏版)
已注入宿主記憶。
下一秒,于宸腦子里就像被塞進(jìn)了一整柜子資料,什么《君臣斗》、《馬壽出世》、《化蠟扦》,各種包袱結(jié)構(gòu)、墊話技巧、節(jié)奏把控……全是石老頭年輕時錄的手稿和錄音,外面根本找不到,他下意識開口試了一句“說書唱戲勸人方”,那腔調(diào)、那韻味,跟他以前在德惠社**瞎比劃的完全是兩碼事。
好家伙。
他正暗自咂摸,光屏又閃了一下,彈出新的提示:
新手引導(dǎo)任務(wù)發(fā)布:截胡“第一單”
目標(biāo):東四茶樓隔壁的“瑞豐祥”茶葉鋪,老板王胖子手中有一批2003年的老陳皮,共十二斤,原定今日下午三點售予某南方茶商,請宿主在交易達(dá)成前將其截胡。
獎勵:隨機豪車一輛(保時捷/奔馳/寶馬檔次)
倒計時:3小時47分。
于宸關(guān)掉光屏,翻身下床,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他走到窗邊拉開整面落地窗簾,遠(yuǎn)處是國貿(mào)三期和央視大樓,近處是胡同灰瓦和四合院的綠樹,陽光正好,空氣里浮著**的燥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二十四歲的身體,肩寬腿長,腹肌還在,皮膚因為常年不曬太陽白得有點過分,床頭柜上那塊百達(dá)翡麗是上個月于乾送他的生日禮物,表盤底下刻著“師弟收著玩”六個字,字跡潦草,一看就是于乾那手破字。
于宸對著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笑了一下。
什么待業(yè)青年、什么啃老廢物,那是上輩子于宸干的事,這輩子的他帶著截**統(tǒng)回來,手里攥著五百平的茶樓,身后站著德惠社一整個園子的師侄,兜里揣著石老頭親傳的功夫,隔壁還有十二斤老陳皮等著他去“拿”。
他隨手從衣帽間拽了件T恤套上,蹬了雙帆布鞋,抓了手機鑰匙就往樓下走。
樓梯拐角碰見于雨正抱著畫板上樓,見他一副要出門的架勢,瞪圓了眼:“哥你去哪兒?”
“茶樓。”于宸頭也不回,“順便去隔壁串個門。”
“你穿拖鞋出去了?”
于宸低頭一看,還真是帆布鞋踩了后跟,跟拖鞋沒兩樣,他擺擺手:“沒事,反正就兩步路。”
出了門,他摸出手機給父親于莊誠發(fā)了條微信:“爸,茶樓的事我接手了,您甭操心。”
發(fā)完鎖屏,他把手機揣兜里,步子越邁越大。
隔壁瑞豐祥的招牌就在三十米外,王胖子正蹲在門口逗他的畫眉鳥,于宸遠(yuǎn)遠(yuǎn)喊了一嗓子:“王叔,您那批老陳皮,先別出手,我看看貨。”
王胖子抬起頭,一臉懵:“小宸?你啥時候?qū)﹃惼び信d趣了?”
“剛有的。”
于宸走過去,蹲他旁邊,順手逗了逗那只畫眉,“興趣來得急,您給個面子。”
小說簡介
墨然棠梨的《神豪截胡系統(tǒng)我和于老師是同門》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