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我晚歸，在巷子里遭遇了傷害。

我的男友林穆沒有拋棄我，他不顧父母的以死相逼，堅定地把我娶回了家。

上一世，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可婚后的生活，是被鄰居的指指點點和親戚的冷嘲熱諷填滿的。

在日復一日的流言蜚語中，林穆的眼神逐漸變了。

他開始頻繁洗手，拒絕和我**，只要我穿稍微鮮艷一點的裙子，他就會突然暴躁：

“你穿成這樣出門，是還嫌別人說得不夠難聽嗎？”

直到我將他和青梅堵在酒店。

他毫無愧意，反而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要不是我大度施舍，誰會娶一個被毀了清白的女人？我也嫌惡心啊！”

我徹底明白，他的愛早就被世俗壓垮了，他已經和那些人一樣，覺得我不干凈。

我吞下了一整瓶***。

重活一世，回到了在警局錄完口供的那天深夜。

林穆沖進來，緊緊抱住瑟瑟發抖的我，紅著眼說：

“別怕，我明天就帶你回家領證。”

我輕輕推開他，擦干眼淚，眼神清明。

“不，林穆，我們到此為止了。”

人言可畏，我不想用我的一生，去賭你那點經不起消耗的責任感。

......

“別鬧了，溪苒，跟我回家。”

林穆的手懸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眼神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還有一絲屬于勝利者的寬容。

仿佛我剛才那句分手，只是一場因為受驚過度而引發的無理取鬧。

我看著他脫下帶著體溫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我肩上。

“我知道你今晚嚇壞了，口供錄完就沒事了，以后的事情有我扛著。”

外套上殘留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上一世，這股味道曾是我溺水時死死抓住的浮木。

可后來我才知道，這塊浮木上長滿了毒刺，扎進我的血肉里，連根拔起時要了我的命。

我抬起手，將他的外套從肩上扯了下來，遞回他手里。

“我沒鬧，也沒有嚇壞。林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林穆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他沒有接衣服，只是垂下眼看著我。

“你還要任性到什么時候？發生這種事，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能毫無芥蒂地接納你？”

這句話他說得聲音極低。

卻像一把生銹的鈍刀，精準地挑開了剛剛縫合的傷口。

他在提醒我，我是一個被弄臟了的女人。

而他愿意帶我回家，是一場偉大的恩賜。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晏黎眼眶通紅地跑了過來，手里還攥著一包沒拆封的紙巾。

“穆哥！溪苒姐怎么樣了？”

她沖到我們面前，目光在我凌亂的頭發和破損的衣角上轉了一圈。

“我聽說巷子里連個路燈都沒有，溪苒姐，你當時該有多絕望啊。那些人有沒有把你......”

晏黎捂住嘴，眼淚適時地掉了下來。

警局走廊上，幾個值班的警員因為她拔高的音量，紛紛將視線投向了我們。

那種帶著探究和同情的目光，和上一世鄰居們的眼神如出一轍。

我感到一陣反胃。

“晏黎，這里是警局，不是你演姐妹情深的戲臺。”

晏黎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往林穆身后躲去。

“溪苒姐，我只是太擔心你了，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林穆立刻伸手護住了她，轉頭看向我時，眼神里多了一抹責備。

“祁溪苒，你沖晏黎發什么火？她大半夜跑過來關心你，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看著他護著晏黎的姿態，覺得荒唐。

“關心我？關心我是怎么在巷子里被人按在地上的嗎？”

林穆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脾氣開口。

“你非要把所有人的好意都當成惡意嗎？晏黎年紀小不會說話，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再說，你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晏黎，誰還會愿意靠近你？”

他語氣里滿是“為你好”的規勸。

似乎只要我不接受這份屈辱的關心，就是我不識好歹。

我把林穆的外套搭在旁邊的排椅上。

“既然你們這么投緣，那就慢慢聊。”

我轉過身，朝著警局大門走去。

夜風夾雜著初秋的涼意吹在臉上，很冷，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林穆沒有追上來。

他在身后用那種無奈又包容的語氣喊我。

“祁溪苒，你走出了這扇門，冷靜下來后，別指望我會去哄你。”

我頭也沒有回。

“不用你哄，以后也不必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