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氣我的方式很簡單。

因為我最愛說：愛在哪里，錢就在哪里。

所以我們每次吵架，他都給別的女人花錢。

給青梅十萬的包，給女助理三十萬的表。

他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他的愛，從不缺人要。

直到我的生日宴上，他認識了我閨蜜林歲歲。

切蛋糕時，他的手指若有似無擦過她的指尖。

我當場紅了眼，罵他渣男，反手把蛋糕砸了他一身。

程洛冷笑著擦掉奶油，轉頭給林歲歲下單了一只愛馬仕。

林歲歲嚇得眼眶通紅。

“眠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那個意思。”

程洛挑釁般給我展示訂單截圖。

“許眠，你真該學學你閨蜜，至少她比你懂事。”

我罵得越難聽，林歲歲哭得越委屈，他送得越狠。

一整晚，市中心的大平層、百萬跑車、限量珠寶，全都進了她名下。

最后，我嗓子罵啞了，摔門離開。

淚水滑過嘴角時，我終于沒忍住笑了。

閨蜜，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我剛走到酒店門口，程洛就追了出來。

他身上的奶油還沒擦干凈，黑色西裝白一塊黃一塊，狼狽得不像那個出門連袖扣都要對齊的程總。

“許眠。”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今晚丟夠人了嗎？”

我回頭看他。

“你追出來，就是為了接著罵我？”

程洛盯著我紅透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忽然抬手替我擦掉臉上的奶油。

動作很輕，和以前一樣。

那時候我們還住在城西出租屋里，他擺攤回來，手凍得通紅，也會先給我擦嘴角的辣油。

他說：“許眠，你怎么吃個飯都像打仗？”

心口被舊事扎了一下。

程洛看見我沒躲，眼神松了些。

他低聲說：“哭什么？我又沒說不要你。”

我差點笑出聲。

我問：“那你剛才給林歲歲買房買車，是也準備要她？”

程洛的手頓住。

下一秒，他收回手，冷意重新覆上眉眼。

“你非要這么說話？”

“我該怎么說？說謝謝程總給我生日宴添彩？”

他被我噎住，臉色難看。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

林歲歲。

程洛當著我的面接了。

“喂。”

電話那頭，林歲歲的聲音很抖。

“程總，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收那些東西，眠眠會難過的。”

程洛看著我，語氣卻放軟了。

“她難過，是她自己的事。”

林歲歲快哭了：“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程洛笑了一下。

“你比她懂事。”

這五個字落下來，我掌心一下攥緊。

他繼續說：“**媽不是要轉院？我讓人安排了特需病房。明天會有人去接你們。”

林歲歲慌了：“程總......”

“聽話。”

那兩個字很輕。

輕得像情話。

我站在風口，忽然覺得今天的夜真冷。

程洛掛了電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回家。”

我沒動。

他皺眉：“許眠，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的眼睛：“程洛，我今天生日。”

他僵了一瞬。

可很快，他又不耐煩地說：“你想要什么”

我問：“婚房。”

程洛臉色果然沉了。

“許眠，你是不是眼里只有錢？”

“對。”

我抬起頭。

“我就是只有錢。”

“所以南橋那套婚房，加我的名字。”

程洛冷笑。

“你又來了。”

又來了。

這三個字，我聽了太多次。

在一起七年，他最討厭跟我算錢。

我說媽媽留下的拆遷款投進了程記，他說情侶之間算太清沒意思。

可他給別人花錢時，從來不嫌算得清。

他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有多不缺人愛。

我越在意，他越痛快。

我抽回手。

“程洛，愛在哪里，錢就在哪里。你不是最討厭我說這句話嗎？”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我輕輕說：“那你愛過我嗎？”

程洛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把南橋三期那套小公寓過到林歲歲名下。”

我眼睫顫了一下。

電話掛斷后，他盯著我。

“滿意了？”

我看著他，慢慢笑了。

“滿意。”

程洛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大概是沒想到我這次沒撲上來罵他。

我轉身攔了輛車。

上車前，他忽然叫我。

“許眠！”

我沒回頭。

車門關上，我低頭給林歲歲發消息。

收。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

眠眠，我手都在抖。

我擦掉眼角的淚，打字。

抖也收。

他欠我的，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