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個男人回漁村，和他拜了堂。

大婚當夜，一個女修踏劍破窗而入，笑著對他說：

「師兄，隨便找個凡人渡情劫罷了，還不快殺了這漁女？」

他看了我一眼，對我****。

可我心臟長在右邊，沒死成。

后來我追去仙門，卻看見他成了首**弟子，要娶當初的女修。

大婚夜，他一劍殺了新娘，渾身是血走向我。

「娘子，我情劫已渡，我們可以一起成仙了。」

同他一道飛升后，我才知道他下凡渡情劫，需三世殺妻證道。

我是他最后一劫。

于是我從誅仙臺上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漁村初遇那日。

這一次，我繞過他，轉身走了。

……

大婚之夜，裴問玉挑開了我的蓋頭。

我害羞得抬不起頭。

三年前，我在漁村海邊撿到了他。

村里人都說他好相貌，問我哪兒撿的這樣金尊玉貴的人。

我說地上撿的，他們嘖嘖稱奇，說阿九你運氣好，這種姿色的郎君就該撿回去當女婿。

我還笑罵他們沒正經。

「夫君......」

轟——！

屋頂轟然炸開，我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我抬頭，看見一個紅衣女修踩著碎月光落下來。

她生得極美，眉眼矜貴，穿著我從沒見過的仙衣，像是把天邊的云霞裁了披在身上。

「師兄，」她笑得漫不經心，「玩夠了吧？隨便找個凡人女子渡你那無情道的劫也就罷了，怎么還拜起堂來了？」

她歪了歪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笑意里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嘲弄。

「還不快殺了這漁女，隨我回師門。」

我瞬間僵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了裴問玉。

裴問玉坐在我對面，手里還端著合巹酒，目露茫然。

卻見那女修伸出手指，點在他眉心。

「師兄，原來你失憶了呀，快想起來吧。」

一道金光閃過。

裴問玉的眼神變了。

他愣了一下，緩緩扭頭看向我。

那一眼太長了，長得像一輩子。

「......原來如此。」

他低聲說，像在嘆息。

裴問玉忽然站起來，拔了腰間那柄劍。

劍刃薄如蟬翼，像一匹抖開的秋水。

他把劍對準了我。

我往后縮了縮，后背撞到了墻上，聲音發顫。

「裴問玉？」

他沒應我。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回答。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今早隔壁王嬸說「阿九命好，嫁了個神仙」。

我當時還笑，說神仙也要吃飯，他最愛吃我燉的魚。

原來神仙不要吃飯，神仙只要我的命。

劍刺進來的時候，我根本來不及躲。

「噗嗤」一聲，劍鋒入肉。

血濺到裴問玉臉上，他眼神一震。

我緩緩向后倒去，視線開始模糊。

模糊間，似乎聽見裴問玉喊了一聲「阿九」，又像是錯覺。

裴問玉把劍抽出來，轉身對那個女人說：「走。」

那個女人輕笑了一聲，隨他破窗而去。

我徹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