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各宮呈上為昭華長公主抄寫的祈福**,請陛下過目。”
老內(nèi)侍高承手中的托盤高舉過頭頂,托盤上整齊摞放著幾卷**。
御案的奏折山后抬起一個腦袋,無神的雙目掃過**一眼,小皇帝的嗓音有些沙啞:“放那吧。”
說完他又低下了頭,朱筆繼續(xù)在奏折上勾勾畫畫。
高承看見陛下眼下烏青,心中涌上心疼,想著勸兩句,最終還是悄聲退下了。
一個月前,陛下與昭華長公主蕭驚鸞出宮前往寶華寺為國祈福,不料回宮途中遭遇刺客,昭華長公主為護陛下,當場身亡。
陛下悲痛欲絕,自那以后,除卻必要出席的喪儀,其他時間都伏在御案前,不是批閱奏折,就是翻閱書籍,甚至連后宮諸事也一并處理。
自前日長公主下葬后,陛下已兩天兩夜未曾合眼了。
聽到高承腳步遠去,楚時暗自松了口氣。
這老內(nèi)侍自小皇帝剛出生時就跟在身邊伺候,現(xiàn)下只當自家陛下是傷心過度引起的性情大變,卻不知他體內(nèi)其實早已換了芯子。
甚至,換了性別。
是的,他穿越了。
應該說,她穿越了。
一個月前,楚時帶著剛放寒假的高三弟弟楚序回老家,姐弟二人正吐槽車上播放的有聲書劇情,就見一輛逆行大貨車迎面而來,楚時躲閃不及,醒來就穿進了這本名叫《**弟弟霸道寵》的小說里。
楚時穿成了**男主蕭凌淵,可原著中與蕭凌淵展開一段曠世偽骨科極限拉扯愛恨情仇的女主蕭驚鸞已經(jīng)徹底涼透。
女主意外死亡,劇情崩壞嚴重。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楚時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著手處理蕭凌淵留下的一堆爛攤子。
高三接手落后班級嘛,她最有經(jīng)驗了。
楚時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停下內(nèi)心的胡思亂想,將面前這本批閱好的奏折放到右手邊,又從左手邊拿過一本新的攤開,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前世歷史學和古代文學雙碩士學位的她,畢業(yè)后上岸重點高中的語文教師,開啟了一輩子高三的職業(yè)生涯。
生前天天批作文改卷子,死后穿越了還是天天批奏折改文書,硬生生給自己干成了百年批改老字號。
想到此,楚時忍不住輕嗤一聲。
高承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見陛下依舊在埋頭苦批,搖了搖頭,打算去尚食局叫內(nèi)廚做點清淡適口的湯食。
殿門打開,外面是漫天風雪。
一陣疾風趁著開門的間隙鉆進紫宸殿,竟然直沖到御案上,卷起摞放在一旁的**。
楚時皺了皺眉,拿起吹到面前的一卷**,只看了一眼便拍案而起。
因起得太猛,清瘦的身軀晃了晃。
高承本要跪下謝罪,見陛下沒站穩(wěn),急忙又跑過去扶住,卻見陛下手中捏著一張**,上好的灑金宣上歪歪扭扭抄寫著《金剛經(jīng)》,墨滴四濺,有的字甚至還糊成了一團。
高承腦中一炸,心說大事不妙,急忙跪在地上。
“老奴未經(jīng)查驗,叫這臟東西污了陛下的眼,請陛下責罰!”
心中卻暗叫顏婕妤可真是把他害苦了,她不是說檢查過了嗎?為何這一份涂鴉遞交了上來,甚至還摞在最上面?
楚時只看著**發(fā)愣,雖說是毛筆寫的繁體字,但是這負五分的卷面和字體,還是能一眼看出肯定是她那個廢物弟弟楚序的手筆。
她強壓著顫抖的手,呼吸越來越重,一直看到最后的“楚(黑乎乎一團)哀惜”幾個字,咬著牙問:“這東西……是誰寫的?”
高承看了一眼,將后宮嬪妃在心中過了一遍,確認只一人姓楚,便回道:“許是楚采女所書。”
高承見陛下未應答,只是低頭盯著**,另一只手搭在御案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心知這是陛下近幾日思考時的新習慣,便安靜等著問話。
楚采女,閨名楚曦,去年秋天長公主為給皇帝賀壽,送進宮一批官家女,楚曦便在其中。
這本是男女主之間的感情拉扯,因而這幾個女孩進了宮便被扔在角落,皇帝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待腦中關(guān)系捋清,楚時才問:“這**是她所寫?”
高承道:“許是……”
他瞄了一眼陛下,見他心情尚好,思及楚采女的遭遇,忍不住幫她說了幾句話:“這……聽聞楚采女一月前落了水,醒來后性情大變,許是傷重未愈,這才……”
落水蘇醒,性情大變?
這是典型的穿越標志啊。
“好,好。”
楚時坐了回去,待心情稍稍平復,從一旁拿起一支新筆蘸取黑墨,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折好交給高承:“交給楚采女,若她能對上來,帶來見朕,若對不上來……也帶來見朕。”
“是。”
高承雙手接過,急匆匆去了清華宮。
殿中只剩下楚時一人。
奏折再看不進去,楚時在大殿中踱來踱去,她幾乎已經(jīng)肯定這個楚采女就是楚序,但她不敢莽撞相認,只怕萬一。
萬一楚采女本人就是這般不濟呢?
萬一是別人穿越,不是她弟呢?
高承腳程倒快,不消一炷香的時間就趕了回來,將那張紙遞給楚時。
紙上從左至右寫了兩行字。
第一行是清雅小楷:“肥肥胖胖是太陽。”
第二行是**一坨:“■■■■是山崗。”
“啪!”
楚時將紙拍在御案上,道:“他人呢?”
“回陛下,楚采女在殿外等候。”
楚時忙道:“帶他進來!”
高承將楚采女領(lǐng)進殿,十分識趣地退出去并關(guān)上了門,招呼著殿外侍候的宮人們離遠點。
殿門關(guān)上時,小小的身影驚跳了一下,才敢慢慢往前挪。
楚時快步迎上去,只見這楚采女眉目清秀,身形瘦弱,衣著樸素,往前的每一步都邁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哪里還有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弟弟的半分模樣?
她不敢再往前了,但還是試探著喚了一聲:“楚序?”
“楚采女”渾身一僵,頭還沒抬起來眼淚已經(jīng)落了下去,隨即便癱坐在地上大喊了一句,聲音嬌柔纖弱:“姐——”
楚時“哎喲”一聲跑過去,抱住不知該稱作“弟弟”還是“妹妹”的楚序,眼淚也隨即落了下來:“你個臭小子,擔心死我了。”
這低沉的嗓音……
哭聲戛然而止,楚序看著這不知該稱作“姐姐”還是“哥哥”的楚時。
眼下烏青遮不住俊美面容,清瘦身軀裹在玄色常服中,這不是***,但是眼中的擔憂和喜悅又分明就是***。
看清他頭上的九龍冠,楚序試探道:“姐大哥,你是皇帝!”
“……”
“去你的!”楚時笑罵了一句,順手給了他肩膀一拳。
她明白現(xiàn)在性別互換,刻意收著力,可楚序還是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悶哼一聲蜷縮在楚時的懷里。
楚時有些無語:“喂,別裝了。”
沒有回應,只有蜷縮著微微顫抖的身體。
楚時覺得不對勁,急忙扶正弟小妹,卻見他臉色煞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后槽牙死死咬著說不出話。
“你怎么了?楚序,楚序你別嚇我!”
懷里的人緊緊抓住她的衣袖,輕輕搖搖頭,肩膀上的鮮血已經(jīng)浸透單薄的衣衫。
“你受傷了?”
楚時抱起他,一邊往殿內(nèi)跑一邊沖著殿外大喊:“御醫(yī),快傳御醫(yī)!”
與此同時,二人的腦中不約而同響起一個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異常,**洗白系統(tǒng)重啟中……
叮,檢測到合適宿主人選,妖妃禍國系統(tǒng)綁定中……
小說簡介
“愛揣口袋的貓”的傾心著作,避雷昭華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陛下,各宮呈上為昭華長公主抄寫的祈福經(jīng)文,請陛下過目。”老內(nèi)侍高承手中的托盤高舉過頭頂,托盤上整齊摞放著幾卷經(jīng)文。御案的奏折山后抬起一個腦袋,無神的雙目掃過經(jīng)文一眼,小皇帝的嗓音有些沙啞:“放那吧。”說完他又低下了頭,朱筆繼續(xù)在奏折上勾勾畫畫。高承看見陛下眼下烏青,心中涌上心疼,想著勸兩句,最終還是悄聲退下了。一個月前,陛下與昭華長公主蕭驚鸞出宮前往寶華寺為國祈福,不料回宮途中遭遇刺客,昭華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