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由蘇征秀蘭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名義:家父漢東大學校長》,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重生在干校各位書記部長打卡處!!!(新書,需要各位多多支持,盡量寫一個不同的視野出來)……1971年,初春,京州郊外的干校依舊冷得厲害,最偏僻的角落里,一間破舊的土坯屋孤零零立著,窗戶糊著發黃的舊報紙,墻縫雖然拿黃泥和秸稈堵過,冷風還是會從細小的縫隙里鉆進來。炕洞里的火早就滅了,屋里安靜得只剩下幾道壓抑的呼吸聲。蘇征就是在這個時候,慢慢恢復意識的。最先感覺到的是悶,胸口像壓著什么東西,一口氣堵在喉...
精彩內容
重生在干校
各位**部長打卡處!!!
(新書,需要各位多多支持,盡量寫一個不同的視野出來)
……
1971年,初春,京州郊外的干校依舊冷得厲害,最偏僻的角落里,一間破舊的土坯屋孤零零立著,窗戶糊著發黃的舊報紙,墻縫雖然拿黃泥和秸稈堵過,冷風還是會從細小的縫隙里鉆進來。
炕洞里的火早就滅了,屋里安靜得只剩下幾道壓抑的呼吸聲。
蘇征就是在這個時候,慢慢恢復意識的。
最先感覺到的是悶,胸口像壓著什么東西,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緊接著便是從四肢傳來的酸麻和僵硬。他試著抬手,卻發現胳膊根本不聽使喚,又想睜開眼睛,眼皮同樣沉得厲害。
別說翻身坐起來,他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可與這副身體截然相反的是,他的意識無比清醒。
他記得自己是誰,也記得自己已經活過了大半輩子。
窮日子過過,好年月也趕上過,年輕的時候吃過不少虧,后來也享過幾年福,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誰知道最后在國道上撞了大運,等意識再次恢復的時候,竟然又重新回到了人世。
蘇征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重生了,只是老天爺似乎沒有給他安排一個多么舒服的開局。
他成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還是那種隨時可能夭折的嬰兒。
意識到這一點以后,蘇征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活過一輩子的人,突然又得到一次從頭再來的機會,說不激動肯定是假的,可眼下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他甚至沒有余力去想以后該怎么活。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遇上麻煩了。
嬰兒的五感還沒有完全恢復,他看不清東西,也聞不到多少氣味,倒是觸覺和聽覺格外明顯。他能感覺到粗糙的棉布緊緊裹著身體,也能聽見身邊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一男一女,兩人應該都在哭。
蘇征心里很快有了猜測,這兩個人,大概就是他這一世的父母。
屋里沉默了許久,男人終于開口,嗓音干澀得厲害。
“孩子……”
他說到這里停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把后半句話說出來。
“沒氣息了。”
蘇征心里猛地一沉,誰沒氣息了?
這屋里剛出生的孩子,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他下意識想動一下身體,好讓對方知道自己還活著,可努力了半天,胳膊和腿依舊毫無反應。
女人聽見這句話,呼吸明顯亂了一瞬。
“抱來我看看。”
“別看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
“秀蘭,你才剛生完孩子,身子已經這樣了。我怕你再看一眼,真的撐不住。”
床上的女人沉默了一陣。
“撐不住也得看。”
“那是我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
她說到這里,聲音忽然哽住了,好半天才繼續道:
“要是連他都沒了,往后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
蘇征聽得心頭一跳,這話不太對。
如果只是孩子夭折后的悲痛,說幾句絕望的話并不奇怪,可女人剛才的語氣,卻不像單純的傷心。
更像是真的不想活了。
男人名叫方景安,女人叫王秀蘭。
方景安的父親在***是當地頗有名望的商人,抗戰時期,方家曾經暗中給***送過不少物資;后來解放戰爭爆發,他父親又冒著風險,替大別山里的隊伍運送藥品、糧食和棉布。
最終事情敗露,人也死在了運送物資的途中。
建國以后,憑著當年留下來的收據和相關證明,方家被正式認定為烈屬。
父親去世得早,方景安幾乎是被母親一個人拉扯大的,好在他從小讀書爭氣,后來考進漢東大學,又拜在一位頗有名望的學者門下,畢業之后,因為成績優異,他被學校留下任教。
如果沒有意外,他這一輩子大概都會安安穩穩留在大學里教書。
一年前,他的老師出了事,作為跟在老師身邊多年的親近弟子,方景安也受到了牽連,盡管最后沒有查出什么實質問題,他還是在去年年中被送到了京州郊外的干校,一邊勞動,一邊接受**。
王秀蘭是他的大學同學,畢業之后同樣留在高校任教。
兩人從相識到結婚已經多年,方景安被下放后,她也沒能置身事外,同樣被送了過來。
夫妻倆在這里已經熬了大半年。
最開始,兩個人甚至不能住在一起。
直到王秀蘭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已經明顯不方便,事情才有了一點轉機。
駐校的軍代表是從大別山出來的老人。
他整理方景安的檔案時,看見了方父當年替大別山里的隊伍運送物資,最后因此丟掉性命的記錄。
老人對著那幾頁檔案看了很久。
他沒有明著照顧方景安,也沒有說過什么不該說的話,只是在王秀蘭快要生產的時候,以“孕婦臨產,需要家屬照料”為由,給夫妻倆做了一個臨時安排。
好房子自然沒有,最后能騰出來的,就是干校最偏僻處這間廢棄已久的土坯屋。
軍代表又讓人送了幾捆秸稈和黃泥,把漏風最嚴重的墻堵了一遍,還給他們湊了兩床舊被褥、一張矮桌,以及幾件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破舊家具。
條件談不上好,至少夫妻兩個總算能夠住到一起,那時候,他們是真的覺得,最難的日子似乎已經熬過去了一點。
因為孩子快要出生了,對于方景安和王秀蘭來說,這個還沒有出世的孩子,幾乎就是他們在干校里熬下去的唯一念想。
日子苦是真的苦,可兩個人很少在對方面前說喪氣話。
他們總覺得,只要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生下來,這個家就還有盼頭。
偏偏最后還是出了事,長期勞動再加上營養不足,王秀蘭的身體本來就十分虛弱,臨產當天又遇上了難產。
干校沒有產房,附近也找不到像樣的醫生,軍代表找了好久,最后只請回來一個上了年紀、替人接過幾次生的婦人。
折騰了大半天,王秀蘭幾乎把命都搭了進去,孩子總算生了下來。
可從落地開始,孩子就沒有哭過,臉色青紫,胸口也看不出多少起伏,就連鼻下都探不到明顯的氣息。
那婦人試了許久,最后只能搖搖頭,匆匆離開了這里。
所有人都以為孩子已經死了,只有蘇征自己知道,他還活著。
大概是難產時間太長,導致身體嚴重缺氧,再加上新生兒本就脆弱,這才陷入了一種近乎假死的狀態。
他能思考,甚至能清楚聽見身邊的動靜,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問題就在這里,他知道自己活著,方景安和王秀蘭不知道。
夫妻兩人只知道,他們盼了大半年,甚至可以說靠著這個念想才堅持到今天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
屋里再次沉默下來,方景安蹲在襁褓旁邊,半天沒有動彈,王秀蘭則一直躺在床上望著這邊。
誰也沒再開口,可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安靜反而讓蘇征越來越不舒服。
直到王秀蘭慢慢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
她大概是**一摸自己的孩子,可剛生產完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手臂只抬起來一點,便重新落了下去。
她嘗試了兩次,最終還是沒有夠到襁褓。
過了一會兒,王秀蘭忽然說道:
“景安。”
方景安的肩膀動了一下。
“我對不起婆婆。”
男人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王秀蘭望著昏暗的屋頂,斷斷續續地說道:
“婆婆臨走的時候,一直拉著我的手。她那時候都沒什么力氣了,眼睛也快睜不開,可就是不肯松開我。”
“她跟我說,秀蘭啊,方家以后就交給你了。”
“她知道自己等不到孩子出生,所以臨走之前翻來覆去地囑咐我,一定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再把他好好養大。”
“她說只要知道方家還有后,她到了下面也能安心。”
說到這里,王秀蘭停了很久。
等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變了。
“婆婆對我那么好……”
“景安,我卻沒把孩子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