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最后一天，我以校領導身份來視察匯演，順便看看最近資助的女孩。

這所私立大學一年學費六萬八，我當初看她資料寫的是“父母雙亡、靠助學貸款維持學業”，心一軟，連學費帶生活費全包了。

剛打好飯坐下，一個女生帶著紋花臂的男友徑直走過來。

“起開，這我男朋友的專座。”

她把餐盤往桌上一摔，指甲差點戳到我臉上。

我皺眉：“旁邊有空位。”

女生不耐煩了，一把掀翻我的餐盤，飯菜潑了我一身：“聾了？讓你滾！”

花臂男生見狀，把我從凳子上拎起來扔到一邊，摟著女生坐下：“寶貝兒別生氣，跟這種學生計較什么。”

“再說了，資助你的人今天要來學校看你，可別讓她看見了。”

女生點點頭，打開手機，“那我問問她到哪了。”

我站在一旁，看到了熟悉的頭像，熟悉的備注名，還有我昨晚剛轉過去的五千塊轉賬記錄。

原來我資助了三年的那個“貧困生”，長這樣啊。

……

李雨萱點開對話框，語音轉文字：“姐，你到哪了？我去接你呀。”

消息發出去，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我背過身，打字回復。

沒過一會，李雨萱抬頭左右張望：

“她說馬上到。也不知道長什么樣，聽說是學校的女領導，應該挺老的吧。”

“老女人錢好騙。”男生笑了，“你上次說她一個月給你轉多少？”

“兩千。”李雨萱掰手指，“加上逢年過節的紅包，今年暑假她還多給了五千讓我補課。我哪補課了？全買包了。”

她把手機懟到男生面前：“你看，昨晚剛轉的，五千。”

男生看了一眼，嗤笑：“這女的腦子有病吧？真以為你在好好學習？”

“誰知道呢，”李雨萱聳肩，“可能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找個寄托唄。”

我盯著那兩個人。

氣的渾身發抖，手指攥緊。

“你們資助人，一個月給你們轉兩千，你就這么回報她？”

李雨萱轉頭看我，皺眉：“關你屁事？資助學生你知道什么意思嗎？就是那些有錢沒處花的老女人，裝**唄。她圖個好名聲，我圖錢，兩不虧欠。”

她上下打量我，“你這種窮學生懂什么？趕緊滾。”

男生在旁邊點火抽煙。

我咳嗽一聲，厲聲斥責：“把煙滅了，學校規定公共場合不能抽煙。而且我有哮喘，聞不了煙味。”

男生嗤笑一聲，深吸了一口煙，朝我這邊吹過來。

“我就抽，你一個學生也配管我？你以為你是領導啊？ ”

白煙糊了我一臉，我猛地扭頭，咳得彎下腰，手撐著膝蓋。

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喘不上氣。

男生竟抬手，那截燃著的煙頭直接往我手背上摁下來。

“裝什么裝，沒讓你A煙錢就不錯了。”

“滋”的一聲，煙頭碾在我手背上，皮肉燒焦的味道竄起來。

“啊！”

我慘叫出聲，整個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手背上一塊焦黑的圓形傷口，鉆心的疼從皮肉里往骨頭里鉆。

哮喘也徹底犯了。

我大口大口喘氣，每一次吸氣都像有人掐著嗓子。

頭開始發暈，眼前冒出無數黑點，看什么都帶重影。

李雨萱慌了：“等等……她好像真不行了……”

男生看了我一眼，也慌亂起來：“操，真發病了？”

他往后退了兩步：“別管她，走。”

李雨萱抓起包：“她不會死吧？”

“死不了，”男生拽她胳膊，兩個人轉身就跑。

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門口。

我趴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掉在地上。

我伸手去夠，指尖扒了兩下才抓住。

手抖得厲害，打開通訊錄，按了三次才撥出去。

“寶寶？怎么了？”未婚夫沈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我喘不上氣，嗓子里全是嘶嘶聲：“我在食堂……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