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男友從擺攤到開店的第五年，我三次等他給我一個家。

第一次，他買了一居室。

我收拾好行李，他卻把鑰匙給了剛失戀的青梅。

“她一個人住外面不安全，你再陪我擠幾個月地下室。”

第二次，他換了兩居室。

我連床單都買好了，青梅家卻意外失火。

他把房子讓給青梅母女，又拉著我住進店后的隔間。

我想離開，他紅著眼抱住我：

“再等等，等買了三居室，我一定給你一個真正的家。”

為了這句話，我又陪他熬了兩年。

終于等到新房交付那天。

我抱著婚紗畫冊趕過去，卻看見青梅正牽著孩子挑臥室。

男友攔住我，低聲道：

“她在跟**爭撫養權，得有套穩定住房。”

“你再陪我住一年店里，等她拿到孩子，我馬上接你回來。”

懷里的畫冊掉在地上。

原來，這五年，他不是沒有能力給我一個家。

只是每一次，他想安放的人，都不是我。

這一次，我不等了。

他的家，我還給他。

他想守護的人，我也成全。

......

我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吵。

畫冊砸在地板上，夾著的婚房布置圖散落出來。

喬安筠的兒子一腳踩住了那張圖。

鞋印正落在我親手畫的圖紙上。

喬安筠連忙把孩子拉開。

“霧寧，對不起。”

我還沒說話，靳聞序已經把孩子抱了起來，低聲哄著。

“沒事，別哭。”

小嶼抱著他的脖子抽噎。

靳聞序抬眼看向我。

“遲霧寧，一本畫冊而已，別嚇到孩子。”

我捏著那頁被踩臟的紙站起身。

“我說什么了。”

他怔了一下，像是察覺到自己說重了，伸手來碰我肩膀。

我退開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霧寧，安筠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她**一直拿住處說事，說她帶不好孩子。”

“這套房先讓她住著，等評估結束就好了。”

我看著他。

“所以我還是回店里住。”

靳聞序皺了皺眉。

“就一年。”

他說得很輕。

可這句話我已經聽過太多次。

從地下室到一居室，他說幾個月。

從一居室到兩居室，他說等首付。

現在到了三居室，他說一年。

每次都不久，每次都讓我再等等。

我抱著畫冊往主臥走。

門沒關嚴，推開就能看見床頭的合照。

衣柜里掛滿喬安筠的衣服。

梳妝臺上擺著她常用的護膚品。

喬安筠跟在后面解釋。

“霧寧，你別多想。”

“小嶼最近總做噩夢，晚上離不開我，我才先睡在這邊。”

我轉頭看她。

“兒童房就在旁邊。”

她咬住唇，不說話了。

靳聞序站到她身前，像是怕我再問下去。

“房間而已，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計較嗎。”

我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那套兩居室呢。”

他避開視線。

“賣了。”

我手里的畫冊慢慢合緊。

“裝修的錢，還有我添進去的家電，你全送人了。”

靳聞序臉色變了。

“房子在我名下，我處理掉很正常。”

“你非要把賬算得這么難看？”

喬安筠立刻去拉小嶼。

“都是我不好，我帶孩子走。”

小嶼哭著撲過去抱住靳聞序的腿。

“聞序叔叔，你說過這里是我家。”

靳聞序臉色一變，彎腰把他抱起來。

“沒人讓你走，叔叔在。”

他一邊哄孩子，一邊抽紙遞給喬安筠。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他們，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好像這套房子從交付那天起，就已經有了它的主人。

我帶著婚紗畫冊來，只像個來晚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靳聞序才看向我。

“我送你回店里。”

我抱緊畫冊，繞過他往外走。

“不用。”

他追到電梯口，壓著聲音開口。

“霧寧，你先冷靜幾天。”

“別因為一套房子，把五年的感情都鬧沒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抬眼看著他。

“靳聞序，我在意的不是房子。”

“是你每次說要給我一個家的時候，最后留下來的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