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我五年的顧景川急性過敏，私人醫生的我半夜上崗給打抗過敏針。
他剛回國的小青梅張開手臂擋在我面前。
“壞女人，不準傷害他！”
“老公生病，糖糖呼呼痛痛飛飛！”
我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注射器。
顧景川嘴唇都白了，強撐著沖我擺擺手。
小青梅總算破涕為笑，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看到沒？根本用不著你！愛能治愈一切，他有寶寶就能痊愈了！”
我不理解但尊重，沖顧景川亮出付款碼。
“麻煩夜間加班費結一下。”
“還有，建議帶你女友去檢查一下腦子。”
……
01.
蘇糖糖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穿著粉紅色的連體衣，手里還抱著兔子玩偶。
“壞女人，你欺負寶寶！”
“這只是我的建議，可以檢查一下前額葉皮層。”
我點了點眉心。
“我在醫院有認識的腦科專家，成功案例很多，可以給你介紹。”
蘇糖糖眼眶紅了。
她捏著袖子，扒拉我雇主的手臂。
“你就是在說我笨！”
“景川哥哥你快起來看，這個女人說寶寶是笨蛋，你快告訴她寶寶是最聰明的！”
顧景川已經快要陷入暈厥，呼吸急促，脖子上起了一片紅疹。
過敏。
嚴重過敏。
我強忍住走人的沖動。
“我是林雪，顧先生聘請的私人醫生。”
“他現在情況很危急，你快讓開。”
蘇糖糖張開的手臂揮得更用力了。
“不準不準不準！”
“讓開！”
“不讓！”
她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糖糖給老公呼呼，痛痛就飛走了！”
說完她真的轉過身，對著顧景川的脖子開始吹氣。
我瞥了一眼監測手環。
心率132，血氧93，還在往下掉。
再拖三分鐘，他就會失去意識。
再拖五分鐘，叫120都來不及。
顧景川要是出問題，我的五年零事故記錄就沒了。
違約金要賠，我的職業生涯要毀。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門口喊了一聲。
“老趙！”
趙管家和幾個阿姨就在門口聽動靜。
我一叫，他們立馬進來。
“把她按住。”我指著蘇糖糖。
蘇糖糖驚恐地看著門口涌進來的幾個人。
“你們干什么！放開糖糖，你們這些大壞蛋！景川哥哥需要糖糖！”
我從醫療箱里取出抗過敏針劑。
酒精棉消毒。
找準位置。
扎下去。
五個數后，顧景川的呼吸明顯順暢了。
脖子上的紅疹開始消退，心率從132降到105，血氧回到95。
我放下針管，開始寫夜間急診記錄。
蘇糖糖還在哭喊。
“你都把我老公扎出血了！”
顧景川緩過來第一句話，聲音還啞著。
“糖糖，林醫生工作五年了，你不要鬧。”
他看著我，抱歉道：“糖糖從小就這樣，小孩子脾氣，你別計較。”
蘇糖糖不滿地癟起了小嘴。
我面色平靜。
沒什么好計較的。
只要錢到位，一切好說。
我打開收款碼。
“今晚的費用，夜間急診加班時薪按合同三倍計算。”
“因為蘇小姐，額外需要加一筆精神補償。一共兩萬六，您掃這里。”
我看向顧景川，語氣很真誠。
“不好意思顧總，我收回讓蘇小姐去看腦科的建議。”
“現在看，其實應該掛精神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