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每一次惹我生氣,都會去找他的戀愛軍師蘇然求助。
而我的好閨蜜蘇然,總是會第一時間把她和陸澤的聊天記錄轉給我看。
“他居然又記不得你的生理期!
是豬腦子嗎?”
“晾你半小時,居然是在打游戲,這種男的不分手留著過年嗎?”
在我生氣的時候,蘇然總是表現得比我還要憤怒。
所以,她順理成章地替我想了很多懲罰陸澤的辦法。
從最開始的千字保證書,再到后面讓陸澤錄一百遍詆毀自己的視頻。
懲罰越來越重,就連我都覺得有些過火,有些傷男人的自尊了。
可蘇然卻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額頭:“男的都犯賤,你要是太好哄了,他就不會珍惜。”
我信了。
直到三周年紀念日這一天。
我在冷風中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始終沒等到陸澤。
我慌了,擔心他是不是在來的路上發生了什么意外。
蘇然卻突然給我發來了一條語音。
“她真傻,一直都不知道咱倆早就睡了。”
我手指被風吹得發僵。
“你剛才撤回了什么?”
她回得很快。
“打錯字啦,我最近這個輸入法老出問題,亂跳詞,煩死了。”
后面跟著兩個委屈的表情。
我按滅屏幕。
如果我沒有及時點開那條語音,大概又會相信她。
畢竟過去三年,她總在我和陸澤鬧矛盾后站出來,抱著我罵陸澤,再轉頭替他出主意。
她把我們兩個人都哄得服服帖帖。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夏夏!”
陸澤穿過人群,朝我跑來。
他額前出了汗,圍巾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
左手抱著一束粉玫瑰,右手提著印有珠寶品牌標志的紙袋。
看見我,他臉上的笑壓不住。
“等急了吧?”
他走到我面前,張開雙臂。
我沒動。
他的手停了兩秒,又若無其事地放下。
“我為了準備禮物才來晚的。
真不是故意放你鴿子。”
他把花遞過來。
“喜歡嗎?”
我說過很多次,我喜歡白玫瑰。
蘇然喜歡粉色。
以前陸澤送錯花,我只會覺得他粗心。
今天,那團粉色擠在我眼前,花瓣上還沾著水,像剛從花店取出來。
“你去哪兒買的?”
“城西那家店啊。
蘇然說那家的花新鮮。”
陸澤回答得自然。
我接過紙袋,沒碰那束花。
盒子里是一條項鏈。
這款項鏈有兩個版本,正面幾乎一樣,區別藏在背面的暗紋。
我喜歡星星款,蘇然喜歡花朵款。
我們逛商場時討論過,她還把試戴照片發給了我。
我翻過吊墜。
一朵小花刻在背面。
陸澤俯身看我,語氣里全是得意。
“好看吧?
我為了從軍師那里套出你的喜好,足足賄賂了她十幾頓奶茶。
店員說這是最后一條,我跑了兩個商場才買到。”
原來他確實花了心思。
只是這份心思,沒有落在我身上。
過去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一件件冒了出來。
他給我買蛋糕,選的是蘇然愛吃的栗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