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二年，我意外流產了。

清宮手術一個月后，我例行做了全身檢查。

醒來后，醫生卻告訴我左腎不見了。

我懵了。

我只做過清宮手術。

我去找手術簽字的老公質問。

陳嶼沉默良久，嘆了口氣坦白：

"念念，佳佳快死了。她腎衰竭晚期，只有你的腎能救她。"

"她是你閨蜜，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所以我......借著清宮的機會，一起做了。"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他：

"你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陳嶼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閨蜜林佳"撲通"跪在我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念念，對不起......是我不讓說的。"

"我和陳嶼......意外有過一次。事后我害怕，吃了大量緊急避孕藥，傷了腎。"

"我沒臉告訴你，更沒臉求你救我......"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抬手就要扇她，卻被人攥住。

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

她一把把我拉開，護在林佳身前：

"囡囡，你不能打她，她剛做完手術！"

她咬了咬牙，像下定了決心：

"這事媽知道，連讓你流產的藥......都是媽給的。"

所以，連我的流產都是為了給閨蜜捐腎安排的？

"囡囡，佳佳媽是因為我沒的。她要是死了，媽過不去這個坎。"

"你還年輕，孩子以后還能再懷。"

"我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眼睜睜看著她死，你這輩子心里都過不去的。"

我僵在原地，捂著空蕩蕩的腰側。

我的孩子沒了。

我的腎沒了。

是我老公簽的字，是我親媽下的藥。

而他們殺了我的孩子、偷了我的器官之后，圍在一起告訴我這叫愛。

我擦干眼淚，轉身撥通了律師電話。

這種畸形的愛，不要也罷。

......

“你要給誰打電話？”

手機剛撥出兩個數字，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便按住了我的屏幕。

陳嶼將我的手機抽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念念，別鬧了，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我抬起頭，看著這張和我同床共枕了兩年的臉，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

“把手機還給我。”

我媽在一旁嘆了口氣，走上前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壓了下去。

“囡囡，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非要鬧到**局去嗎？”

“你知不知道陳嶼為了你的手術，這幾天幾夜都沒合眼？”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親媽，看著她滿臉的痛心疾首。

“他沒合眼，是因為他剛把我的腎挖出來塞進他**的肚子里！”

我掙脫開她的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林佳。

“你們三個合伙算計我，弄死我的孩子，偷走我的器官，現在讓我別鬧？”

陳嶼皺起眉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疲憊的包容。

“念念，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什么叫**？那是一個意外。”

“我知道你最看重和佳佳的感情，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一件衣服都愿意跟她換著穿。”

“要是佳佳真的死了，你會痛苦一輩子的。”

他上前一步，雙手按住我的肩膀，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

“我愛你，我不忍心看你以后因為失去閨蜜而自責，所以我才替你做了這個決定。”

“你看，現在佳佳活下來了，你也沒有失去她，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胃里翻江倒海，我一把推開他。

“陳嶼，你是有病嗎？”

“你睡了我的閨蜜，弄掉了我的孩子，騙走了我的腎，你告訴我這是因為你愛我？”

林佳在旁邊哭出聲，拉住我的衣角，仰著蒼白的臉。

“念念，你怪我吧，你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可是你千萬別怪干媽和陳嶼。”

“他們都是為了保全我們的感情啊......”

我媽趕緊彎腰去扶她，眼眶也紅了。

“佳佳快起來，地上涼，你這新換的腎可不能受凍。”

她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不贊同。

“沈念，你能不能懂點事？”

“佳佳**當年為了替我擋那場醫鬧，命都沒了。”

“現在佳佳用你一個腎怎么了？你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孩子沒了陳嶼以后還能讓你懷，可佳佳的命只有一條啊！”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眼前的一切荒誕到了極點。

“把手機給我。”

我不再跟他們爭辯，只是固執地伸出手。

我要報警。

我要找律師。

陳嶼看著我執迷不悟的樣子，終于收起了那副溫柔的面孔。

他將我的手機關機，隨手扔進了旁邊的醫療廢棄物桶里。

“沈念，我本來不想把話說的這么絕，但你現在太不冷靜了。”

他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你最好先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給律師打電話。”

我遲疑地接過那幾張紙，目光掃過上面的黑白鉛字，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一份財產贈與協議，上面有我的親筆簽名。

“你名下的所有房產和股權，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自愿無償贈與佳佳了。”陳嶼淡淡地開口。

我渾身發軟。

一個月前，那是我剛做完清宮手術，最虛弱的時候。

那天陳嶼端著一碗安神湯，哄著我簽了幾份所謂的“醫療保險補充協議”。

“你騙我簽字？”我緊緊捏著那幾張紙，紙張邊緣陷進掌心。

“這不是騙，這叫雙重保障。”陳嶼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佳佳以后要長期吃抗排異藥，這是一筆巨大的開銷。你既然愿意救她，自然也愿意承擔她后續的治療費用對不對？”

“如果你非要鬧上法庭，不僅告不贏我們，你還會身敗名裂，凈身出戶。”

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低沉。

“念念，你剛失去一個腎，現在免疫力極差，隨時可能出現并發癥。”

“沒有我的醫療資源，沒有**在醫院的打點，你連這個大門都走不出去。”

我媽走過來，將我手里的協議抽走，**著我的頭發。

“聽**話，別鬧了，安安心心養好身體，咱們還是一家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