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我突然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我的直屬上司：「這個新來的實習生連數據都對不齊，等下開完會就讓她滾蛋。
煩死了，下午路演要用的核心資料怎么偏偏找不到了？」
我默默把自己熬夜整理好的資料備份發到他郵箱，附言：「經理，以防萬一，我做了備份。」
公司王***師：「完了，我重倉做空的那支股票發布了重大利好，馬上就要爆倉了！
誰能給我一百萬周轉，我把我下個季度的內幕消息告訴他！」
我立刻掏出全部積蓄，沖進茶水間：「前輩，我這里有二十萬，您看夠嗎？」
全公司最神秘高冷的集團大老板，正盯著手機皺眉：
「我那個該死的商業聯姻未婚妻又在鬧，非說我不愛她。
要不是為了我**心臟病手術，我才懶得演。
誰能把她氣走，我把我一半身家給她。」
我看著他手機里那個驕縱的女人，端著咖啡走上前，不小心「手滑」，
把滾燙的咖啡全潑在了他那價值百萬的西裝上。
然后，我抬起頭，對上他冰冷的視線，鼓起勇氣開口：
「先生，我對氣走女人很在行，需要我幫你嗎？」
“蘇冉，這是我們部門最近在跟進的‘天啟計劃’項目數據，你核對一下格式，下午下班前交給我。”
我，蘇冉，世界五百強頂尖投行“遠星資本”的實習生，今天，是我入職的第一天。
我畢恭畢敬地從直屬上司王文杰手里接過厚厚一沓文件，聲音洪亮，充滿干勁：“好的，王哥！保證完成任務！”
王文杰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實習期表現好了，轉正不是問題。”
呵，又來一個傻白甜大學生，正好把這堆爛攤子丟給她。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玩意兒？
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
幻覺吧，肯定是昨天太興奮了沒睡好。
我抱著文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那是一個小小的格子間，但對我來說，這里是夢想開始的地方。
我深呼吸，打開文件，準備大干一場。
可當我看到文件上的數據時，我整個人都傻了。
不對，這數據……錯得也太離譜了。
好幾個關鍵的投資回報率預測模型，小數點都錯位了。
這要是交上去，別說項目要黃，公司都得虧一大筆錢。
我一個金融系的高材生，這點專業敏感度還是有的。
我拿著文件，走到王文杰的工位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王哥，我剛才看了一下數據，好像有幾個地方……”
王文杰頭都沒抬，不耐煩地揮揮手。
“讓你核對格式，你看數據干什么？新人就該干好自己分內的事，別總想著指點江山。”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可這數據真的問題很大啊！
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我腦子里響起來了。???????
是王文杰的聲音，跟他開口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但更真實，更……無恥。
這個項目的數據錯了又怎樣，反正大老板看不出來，他哪里懂這些復雜的模型。
趕緊交上去，項目虧了也是項目組的鍋，跟我一個傳遞文件的有什么關系。這個實習生真是多事。
我靠！
我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文杰的后腦勺。
我不是幻聽！我真的能聽到他心里的想法！
這個能力……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來不及細想，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王文杰是故意讓我背鍋的！
如果我把這份錯誤的文件交上去，將來追究責任，
他可以說只是讓我核對格式，是我自己沒有發現數據問題，或者干脆說是我改錯了數據。
我一個剛來的實習生，百口莫辯！
怎么辦？
我捏著文件，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整個部門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張總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喊道：“張總好！”
我抬頭看去，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場強大、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就是“遠星資本”投資部的最高負責人，我們口中的大老板，張啟年。
張啟年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最后停在了王文杰身上。???????
“文杰，‘天啟計劃’的數據報告呢？下午就要給董事會匯報了，現在必須給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文杰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指了指我：
“張總，報告在這兒呢，我讓新來的實習生做最后的格式整理，馬上就好。”
他說著，就想從我手里把文件拿過去。
我下意識地把文件往懷里一抱。
不能給他！
張啟年的眉頭皺了起來，凌厲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一個憤怒的咆哮聲，直接在我腦海里炸開！
是張啟年的心聲！
這幫廢物！每次都要我催！‘天啟計劃’這么重要的項目，數據要是出了岔子，我扒了他們的皮！
這數據要是有人能在我發火前給我改對了，我**現在就讓他轉正！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富貴險中求！賭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抱著文件，繞過王文杰，直接走到了張啟年的面前。
王文杰的臉都白了，他想攔我，但已經來不及了。
“張……張總，”我緊張得聲音都有點抖，但我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文件遞了過去，
“這是‘天啟計劃’的數據報告。但是……我覺得這里面的數據好像有點問題。”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王文杰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紫，他看我的眼神簡直像要活吞了我。???????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內心的尖叫：這個**！她想干什么！她死定了！我也死定了！
張啟年沒有立刻發火，他接過文件，銳利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哦？有什么問題？”
我豁出去了，指著文件上的關鍵錯誤，用最快的語速，最清晰的邏輯，把我發現的問題全部說了出來。
“這里的投資回報率預測，小數點錯了一位，會導致最終估值偏差超過百分之三十。
還有這個現金流模型，忽略了二期投入的風險對沖成本，過于樂觀。
如果按照這份報告提交，項目潛在虧損可能會達到九位數。”
我說完，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一個第一天上班的實習生，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直屬上司交上來的報告一文不值，還可能造成上億的虧損。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張啟年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翻看著文件，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王文杰已經抖得像篩糠了，他指著我，氣急敗壞地吼道：“你胡說八道！
蘇冉，你一個實習生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想嘩眾取寵！張總，您別聽她的，她就是……”
“你閉嘴！”張啟年猛地一聲怒喝，打斷了王文杰。
他抬頭，死死地盯著王文杰，眼神冷得像冰。
“這么明顯的錯誤，你看不到？王文杰，你這個部門主管是怎么當的！”
然后，他轉向我，臉色雖然依舊嚴肅，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你，叫蘇冉是吧？”
“是……是的，張總。”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我的辦公室，用我的電腦，把這份報告給我改好。???????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一份準確無誤的新報告。”
我愣住了：“啊？我……”
“啊什么啊，”張啟年把一份門禁卡拍在我手里，“需要什么權限，直接刷我的卡。一個小時后，交給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總的秘書領著，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那間傳說中的、位于頂層的大老板辦公室。
身后，是整個部門同事們震驚到麻木的眼神，和王文杰那張灰敗如死狗的臉。
坐在張總那張能躺下睡覺的辦公桌前，對著那臺比我學費還貴的電腦，我還有點恍惚。
但時間不等人。
我迅速集中精神，將所有精力投入到數據的修正和模型的重建中。
不到五十分鐘，一份全新的、邏輯嚴謹、數據精確的報告新鮮出爐。
我拿著報告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張啟年正站在門口等著。
他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看得非常仔細。
越看，他緊鎖的眉頭就越是舒展。
最后，他合上文件，看著我，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
“干得不錯。”
我謙虛地低下頭：“謝謝張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這**是個天才啊！反應快，邏輯清晰，膽子還大！這種人才留在實習崗上，簡直是浪費！
聽到他的心聲，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機會來了！
只聽張啟年清了清嗓子，當著部門所有人的面，朗聲宣布：
“從今天起，蘇冉，你轉正了。薪資提到P5級別，直接向我匯報。???????
王文杰，你被降為普通職員，去人事部重新核定崗位吧。”
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我，蘇冉，入職第一天，成了公司史上第一個一天就轉正，還連升**，直接歸大老板管的實習生！
我看著王文杰那副想死又不敢死的表情，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能聽到別人心聲的超能力……
好像，有點爽啊！
我一天轉正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遠星資本。
我成了公司的風云人物。
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復雜目光，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加掩飾的探究。
“喂，聽說了嗎？投資部新來的那個實習生，叫蘇冉的，第一天就把她上司給干下去了！”
“真的假的？這么猛？什么**啊？”
“誰知道呢？有人說是張總的遠房親戚，空降下來鍍金的。”
“我看像，不然哪有這么好的膽子和運氣。”
茶水間里，幾個女同事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我耳朵里。
我端著杯子，面不改色地接了杯水，心里卻在瘋狂吐槽。
親戚？我要是張總的親戚，我還用來這里當實習生卷生卷死？我直接躺平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好嗎！
不過，我也懶得解釋。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反正我的工資卡是真的，轉正合同也是真的。
回到座位，我的工位已經被調到了一個靠窗的敞亮位置，視野極佳，跟之前那個小角落天差地別。
而我原來的位置上，現在坐著灰頭土臉的王文杰。???????
他正被部門另一個主管呼來喝去，整理一些雞毛蒜皮的雜事。
我一坐下，就感受到了他投來的怨毒目光。
蘇冉……你這個**，別得意！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喲，還不死心呢？
我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我可是張總的“嫡系”，你一個被降職的普通員工，能奈我何？
“蘇冉。”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我旁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長相清秀，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她叫林佳妍，是我隔壁工位的同事。
她小聲對我說：“你小心點王文杰，那個人心眼特別小，睚眥必報。你這次讓他這么丟臉，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心里一暖，對她笑了笑：“謝謝你，佳妍姐，我會注意的。”
看來公司里也不全是只會八卦的“長舌婦”，還是有好心人的。
林佳妍嘆了口氣：“你也是厲害，我們這些人，誰沒被王文杰穿過小鞋啊，就是敢怒不敢言。
你可算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正說著，王文杰抱著一堆文件走了過來，重重地摔在我桌上。
“蘇冉，張總讓你把這些海外項目的資料全部翻譯整理出來，今天下班前就要。”他的語氣生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還沒說話，林佳妍就皺起了眉：“這么多？這至少是三天的工作量吧？今天下班前怎么可能完得成？”
王文杰冷笑一聲：“這是張總的意思，你有意見，跟張總提去啊。
蘇冉不是能耐嗎，一天就能轉正，這點工作量對她來說，小意思啦。”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走了。???????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內心的狂笑：整不死你！這么多專業術語，看你怎么翻！
就算你通宵也做不完！明天交不出來，我看張總怎么看你這個‘天才’！
我看著堆成小山的文件，確實有點頭大。
王文杰這一招夠狠，明擺著就是給我穿小鞋。
我要是接下來，累死累活也完不成。我要是不接，就是公然抗命。
怎么辦？
我拿起電話，直接撥了張總辦公室的內線。
“張總**，我是蘇冉。”
電話那頭的張啟年似乎有點意外：“嗯，蘇冉啊，有什么事？”
“王文杰剛剛送來一批海外項目資料，說是您讓我今天之內翻譯整理完。
我想跟您確認一下，這個任務的優先級，以及是否有具體的格式要求？”
我話說得非常巧妙。
我沒有告狀，沒有說工作量大，我只是在確認“工作細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甚至能模糊地聽到張啟年心里的嘀咕：翻譯資料？我什么時候讓他安排這個了？
王文杰這個蠢貨，還在給我搞小動作！
“資料先放在你那里，”張啟年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不用管。
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好的，張總。”
我掛掉電話，對旁邊一臉擔憂的林佳妍比了個“OK”的手勢。???????
林佳妍佩服得五體投地：“高！實在是高！你這招‘向上管理’用得爐火純青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
開玩笑，我可是開了“讀心”掛的玩家，跟你們這些普通玩家能一樣嗎？
我走進張總辦公室，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情嚴肅。
“坐。”他指了指沙發。
“蘇冉，上次‘天啟計劃’的事，你做得很好。不僅挽回了公司的損失，也讓我看到了你的潛力和能力。”
“謝謝張總夸獎。”
“所以，我決定把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案交給你來跟進。”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打開一看，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遠星資本與宏圖科技戰略合作意向書”。
宏圖科技？
那可是國內最近聲名鵲起的科技新貴，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領域，技術實力非常強。
如果能跟他們達成合作，對遠星資本來說，絕對是一筆里程碑式的投資。
“宏圖科技的創始人兼CEO，姜文遠，明天會親自帶隊過來洽談。
這次的會談，由你全程跟進，負責會議紀要和后續的資料對接。”張啟年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期許，
“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了吧？別讓我失望。”
我心里一凜。
這既是信任，也是考驗。
“是！張總！我保證完成任務！”我立刻站起來，立下軍令狀。
從張總辦公室出來，我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我抱著關于宏圖科技的資料，回到座位上，開始認真研究。
從公司**、創始人履歷，到核心技術、市場估值……我看得非常仔細，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
辦公室的人都**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當我看到創始人姜文遠的照片時，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算了，不想了。
我伸了個懶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就在這時，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個名字。
在宏圖科技的股東名單里，一個非常靠后的位置，有一個名字一閃而過——顧云霆。
顧云霆？
這個名字好熟。
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哦，想起來了。
今天在茶水間，那幾個女同事八卦的時候，好像就提到了這個名字。
說他是遠星資本傳說中的“太子爺”，董事長的親兒子，身價千億，帥得****，
但性格冷漠禁欲，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公司里最不能惹的存在。
沒想到他還是宏圖科技的股東。
這世界還真小。
我搖了搖頭，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太子爺什么的，離我這種小職員太遙遠了。???????
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搞定明天的會談。
我關上電腦，背起包，走出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大樓。
深夜的***依舊燈火通明，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明天，又將是充滿挑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