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沒見，他成了我公司的救命稻草，合同金額抵得上我半條命。簽完字那天，我們在他車里坐了整夜，車窗起了霧，誰也沒碰誰。
今天他發來一張照片，他老婆正摟著我丈夫的腰。照片角落的保險箱開著，里面空蕩蕩的，那是我們公司下周要付的貨款。
我按滅手機，聽見浴室里丈夫在哼歌。我回了一條信息：“先追錢，還是先捉奸？”
玻璃門被拍得砰砰響。
震得我耳膜發疼。
“許知夏！出來還錢！”
“拿合同來！今天必須給說法！”
十幾個供應商堵在大堂。
有人拍桌子，嘶吼聲穿透辦公區。
我攥著皺巴巴的資金報表。
額角的冷汗往下淌。
砸在洗得發白的淺灰通勤裝上。
留下一小片深色水漬。
工位上的員工都縮著。
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過來。
“公司要完了吧？”
“遣散費能拿到嗎？”
沒人看我。???????
更沒人敢上前。
我深吸一口氣。
一步一步走出去。
“各位，對不起。”
我彎腰鞠躬。
腰桿繃得發直。
“再給我一周時間。”
“一周內，欠款一定還清。”
嘶吼聲稍停。
有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別耍花樣！我們在會議室等！”
我點點頭。
看著他們涌進會議室。
轉身就往陳凱辦公室沖。
他手里有項目款。
是公司最后的希望。
砰——
我推開辦公室門。
陳凱正對著鏡子整理西裝。
手指摩挲著口袋里的絲絨盒子。???????
那盒子，我見過。
是他說要給我買紀念日禮物的款式。
他看見我，臉瞬間沉了。
“出去。”
我沒動。
聲音發顫：“凱哥，項目款……”
話沒說完。
他猛地揮手推我。
力道大得我踉蹌著撞在門框上。
后背一陣劇痛。
報表散了一地。
“女人撐不起公司，非要死撐！”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扎得我心口發疼。
“現在債主堵門，丟不丟人？”
我蹲下身撿報表。
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砸在報表的數字上。
暈開一小片墨跡。
“凱哥，求你。”???????
我抬頭看他。
眼淚糊了滿臉。
“把項目款拿出來救急，不然公司就完了！”
他冷笑一聲。
彎腰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逼我抬頭看著他。
“要不是我幫你拉資源。”
“你這破公司早黃了！”
“安分點在家做賢妻良母不好嗎？”
“非要出來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字字誅心。
他猛地甩開我的臉。
我跌坐在地上。
他拿起公文包。
路過散落的報表時。
故意抬起腳。
皮鞋碾在報表上。
咯吱一聲。
留下幾個清晰的鞋印。???????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
辦公室門被甩上。
砰的一聲。
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會議室的嘶吼聲又隱隱傳過來。
虎視眈眈的供應商。
散了一地的報表。
還有他冰冷的眼神。
我再也忍不住。
蹲在地上崩潰大哭。
肩膀劇烈顫抖。
眼淚止不住地流。
手機突然震動。
彈出一條陌生彩信。
照片里。
陳凱摟著一個陌生女人。
親密地靠在一起。
**是高檔酒店。
女人脖子上。
戴著一條鉆石項鏈。???????
和他口袋里那個絲絨盒子里的。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