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我成了我師父。
還發現了師父的秘密。
「師父……還是那樣無情呢。」
印象中清冷如謫仙的師兄，此時眼尾上勾，目光灼灼。
他跪在我腳邊，雙臂支在我身側。
「必須懲罰懲罰你。」
我看了眼他松垮垮的衣領，里面的線條在呼吸間時隱時現。
而我一身衣袍整潔，指尖還拽著他的發帶。
我呆呆地指了指他，不好意思地提醒他要檢點。
「大師……兄……胸啊……」
「大師？」
大師兄挑眉，不在意地攏了攏衣服。
卻讓領口更開了。
「哪來的大師？我不是你的……信徒嗎？」
他邊說邊靠上來，眼尾微瞇。
「……」
我身體后仰就要躲開。
他卻不許。
一把摟住后腰，用氣息禁錮著我。???????
「緊張什么？」他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忽然想悟了一樣笑開來。
「今天是什么設定？——」
「——**小白兔？」
？
……什么？
還有設定？
「倒是耳目一新。」
「但我還是最愛做你忠誠的信徒。」
他越湊越近。
我的心狂跳。
鼻尖小痣晃得我心慌，反手就是一推。
……他飛了出去。
輕飄飄的，像紙人一樣。
就像……我上青蘿山那日。
大師兄如云端仙人，揚袖撒開的紙片，落地變成只只仙鶴。
你們乘它們上山。
他眉目低垂，目光輕掃過我們這些通過入山考驗的弟子，轉身而去。
姿態一如他的名字，云澤，如云如澤，夢一般，如霧就散去了。
再見就是每日青蘿山崖前的晨練。
他盤坐在巨大的*石臺上，隔著遙遠的人群，無悲無喜的模樣亦是讓人不敢直視。???????
而此時……？
是他人格**，還是我平日書看雜了？
衣衫披垂，眼角嫣紅，以及蒼白唇角的血跡……
「嘶……輕點……」
他胡亂抹去那縷鮮紅，自下而上看我。
「玩壞了，你就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
我要什么？
哦不對。
師父要什么？
我不敢多想——這是我該想的嗎？
眼睛急切地要找一個地方****，慌亂的手摸到了**底下的東西。
……？
一枚精致的玉飾，蝴蝶的模樣。
是玉蝴蝶，是青蘿弟子的標配。
這一枚卻顯然格外不同。
它是血紅色的。
「您的修為可真是一日千里呢。」
旁邊的云澤趴在我膝頭。
他笑得柔情似水，語調中卻帶著一絲嘲諷。???????
「做什么這樣驚訝地看我？」
我頓了頓問：「為什么這么說？」
他神情凝怔，好像沒料到我會這么問，低下頭撥弄我垂在一旁的腰帶。
「不是嗎？」
「玉蝴蝶的顏色更深了。」
「十年前，我被你帶回來的時候，它只有淺淺一層粉色。」
他的聲音中帶著顫。
「后來……他們一個個不見了……它也越發的紅了。」
不見了？
語焉不詳的話中，似乎藏著什么讓人恐懼的經歷。
他猛地抬頭看我。
眼底翻涌著深色的浪。
「為什么？」
「為什么……留下我？」
一道銀光忽閃。
「還不如殺了我！」
他揚起的袖中，殺氣洶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