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的生日,沈從今被一個急診病患鬧得無法下班。
“沈醫生,這位女患者說您的孩子誤食了您先生的東西,怕身體有過敏反應,非要您親自去接診!”
沈從今大腦一陣轟鳴,盡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但走到急診室時,她的腳步還是虛浮不已。
被醫護們圍在中間的年輕女孩看見沈從今馬上皺起了眉不滿道:“沈醫生!你也不管管你家顧總!”
“沈醫生你最了解顧總的身體情況吧?你快幫我查查呀!”
明明是抱怨的語氣,可女孩看向沈從今的眸光更是充滿了復雜的揶揄。
有個未經人事的年輕護士馬上皺眉斥責道:“這個什么顧總跟我們沈醫生有什么關系?他逼你吃什么東西你找他去啊!找我們沈醫生有什么用!”
她話剛落音就被旁邊的年長護士一把拉住,小聲道:“別瞎說,這是沈醫生的私事!”
“都鬧到醫院了怎么成私事了?是不是看我們沈醫生好欺負呢?”
年輕護士平時得沈從今照拂,以為這是尋常的醫鬧,還要替沈從今說話,卻被年長護士拉到旁邊訓誡道:“她嘴里的顧總是沈醫生的丈夫、京氏太子爺顧則琛!她吃的是別的東西嗎?是能讓女人懷孕的那種東西啊!”
“你剛來不知道,這位宋小姐平均三天就要來一次急診,每次都是這種理由,上次還剛做了膜的修復手術,每一次顧總都親自陪同,還夸她讓人欲罷不能……這分明就是親自來打沈醫生的臉啊!”
年輕護士被這信息量炸得一張臉漲得通紅,其余人的視線也全都匯聚到沈從今臉上。
急診室內瞬間雅雀無聲,氣氛凝至冰點。
這時,兩個高大的保鏢推開急診室的門后,向兩邊退去。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映入眾人眼簾,他渾身矜貴的墨色西裝,肩線平闊,腰身勁瘦,每一寸肌膚都透露著黑曜石般的凜冽。
他強大的氣場壓得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唯有正中央的女孩看見他馬上癟起了嘴,竟然語出不遜道:“哼,你來干什么?人家不要見到你啦!快走!”
氣質寡漠的男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嘴角掛著寵溺的笑走到宋瓷面前,伸手無比柔情地揉了揉她發頂,聲線暖到幾乎把人燙傷:“我來給小瓷道歉呀。”
宋瓷故作拿喬地撇過臉去:“現在來道歉了!剛才我拒絕了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聽!非要逼人家……萬一懷孕了怎么辦?”???????
“懷孕了就生下來,男孩是我們的王子,女孩是我們的公主。”
顧則琛好脾氣地哄道:“小瓷很厲害,每次都讓哥哥開心,這可是別的女人都做不到的事。”
大尺度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都面紅耳赤,只有沈從今臉上血色盡褪,胸口如同被重錘砸狠狠砸下。
她看著坦然自若說著要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的顧則琛,顫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自己小腹。
“你討厭不討厭!”宋瓷紅著臉,身體卻很誠實地倒進了顧則琛懷中,軟軟糯糯道:“哥哥,如果真的有孩子了,那我們可不能住現在的別墅了,沈醫生可是在那里流過產,多不吉利呀!”
這句話讓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在旁的沈從今,顧則琛順著視線望過去,抱著宋瓷的手臂微微一僵。
“沈從今?你在這干什么?”
沈從今不自覺按著小腹的手還在忍不住發抖,面無血色的臉卻挑起一抹笑。
“來接診,順便跟宋小姐科普一下,這樣不會懷孕。還有,現在的保胎技術很成熟,沒有人為災禍,不會輕易流產。”
顧則琛眼底一滯,剛想說點什么,宋瓷卻抱著他的手驚呼出聲。
“沈醫生,你這是什么意思?還想把自己去年粗心流產的事嫁禍給我嗎?別忘了,那個孩子是哥哥親口說過不歡迎的孽種!”
宋瓷話語鋒芒畢露,**一樣字句刺進沈從今心口,顧則琛的眼底也閃過濃重的莫名情緒。
去年的今日,沈從今生日當天,她被宋瓷從樓梯上推下來,送進急診室時,本還有一半的幾率留住孩子。
但顧則琛無視她留住孩子的哀求,面無表情簽下了流產同意書。
簽字那一刻,他站在病床前嘲諷道,“被父親厭惡的孩子,生下來也只是孽種罷了。”
顧澤琛不知道的是,那天他毫不眨眼地簽下的。
除了流產同意書外,還有心如死灰的沈從今悄悄托付同事放進去的一份離婚協議書。
生效日期,正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