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兒子在嫌我耽誤他盡孝。
前世,我累垮身體伺候癱瘓**和吸血兒子,直到猝死,只換來一句“死都不挑時候”。
重生回兒子逼我接癱瘓**回家那天,我笑了。
這次,我爽快點頭:“行,你接。”
然后在兒子欣喜若狂去接人的當天——
我賣掉房子,注銷號碼,遠走高飛。
后來,兒子在網(wǎng)上哭訴“母親遺棄父親”博同情。
網(wǎng)友卻扒出真相:“****轉(zhuǎn)移財產(chǎn),**卷錢跑路,**養(yǎng)你二十年,現(xiàn)在還想讓她免費當護工?”
再后來,聽說他們父子和**一家,為了那點剩下的錢,撕得很難看。
而我在新的城市,接到了獵頭電話:
“蘇女士,您之前提交的專利,有公司愿意出高價購買。”
頭很疼。
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
耳邊是嗡嗡的鳴響,還有……人聲。
“……媽,你倒是說句話啊!爸現(xiàn)在真的很可憐!”
這聲音年輕,急躁,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催促。
像一根生了銹的釘子,猛地楔進我混沌的太陽穴。
我費力地掀開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團昏黃的光暈,和光暈里一個晃動的、年輕男人的輪廓。
漸漸地,輪廓清晰起來。
是陳昊。我的兒子。
二十歲,大三,穿著件印著潮牌的衛(wèi)衣,頭發(fā)刻意抓出凌亂的造型,眉頭緊鎖,嘴唇一張一合。
他身后,是客廳那盞我用了十幾年、燈罩邊緣泛黃的吸頂燈。
燈下,是我那個掉了漆的、鋪著廉價玻璃板的茶幾。
一切都熟悉得讓人心驚,又陌生得恍如隔世。
這不是我昏倒前那個堆滿藥瓶、散發(fā)著病人褥瘡和消毒水混合氣味的臥室。
也不是我四十五歲,油盡燈枯,最后猝然倒地時看到的、斑駁起皮的天花板。
這是……五年前?
我猛地坐直身體,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我不得不撐住沙發(fā)扶手。
“媽?你怎么了?臉色這么白。”陳昊的聲音里透出一絲不耐,但很快又被那種刻意的、放軟的語調(diào)掩蓋過去。
“是不是又低血糖了?早跟你說按時吃飯。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媽,我剛才說的,你到底聽進去沒有?”
他說了什么?
記憶的碎片如同鋒利的冰碴,裹挾著前世的寒冷與絕望,狠狠刺進腦海。
“媽,爸癱了!那個女的和她生的那兩個野種,卷了他剩下的錢跑了!他現(xiàn)在一個人躺在出租屋里,沒人管,太可憐了!”
“媽,你心最軟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再怎么說,他也是我爸,跟你夫妻一場。”
“媽,你就當幫幫我,行嗎?我爸現(xiàn)在這樣,我不管,說出去我成什么人了?以后我還怎么找工作,怎么找對象?人家都會說我不孝,冷血!”
“請保姆?那多貴啊!而且外人哪有自己人照顧得盡心?媽,你就辛苦幾年,等我畢業(yè)工作穩(wěn)定了,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媽!你就非要這么絕情嗎?他都這樣了,你還要記仇記到什么時候?你是不是想**我,讓我背上不孝的罵名你才甘心?”???????
最后,是他先斬后奏,用輪椅把那個男人推進家門時,臉上混合著得意和理所當然的表情。
而我,看著那個曾經(jīng)摟著**、對我說“黃臉婆看到就惡心”的男人。
如今形容枯槁、眼神渾濁地癱在輪椅上,半邊身子不能動,嘴角歪斜,卻還對我發(fā)號司令的男人,心里一片死寂的冰涼。
再后來,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擦洗,喂飯,翻身,**,處理大**。
從清晨五點,到深夜十二點。腰肌勞損,神經(jīng)衰弱,心律不齊。
我像一頭被拴在磨盤上的老驢,麻木地繞著那個男人和這個家打轉(zhuǎn)。
而他,盡管口齒不清,卻依然能用含糊的罵咧、挑剔的哼哼,彰顯他可憐又可恨的存在感。
而陳昊呢?他大學順利畢業(yè),找到了不錯的工作,談了女朋友。
回家越來越少,電話里除了要錢,就是叮囑“媽你把爸照顧好”。
偶爾回來,也是匆匆吃頓飯,對他父親噓寒問暖幾句。
對我,只有皺著鼻子說“媽,家里什么味兒”,或者“媽,你身上這衣服都穿多少年了,換件新的吧,別讓我女朋友看了笑話”。
直到我倒下那一刻,手里還端著要給那個男人擦身的溫水盆。
我清晰地記得,靈魂飄起時,看到陳昊沖進家門。
他沒有撲向我,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地上蜷縮的、已經(jīng)冰冷的我。
他徑直沖向臥室,對著床上因為無人及時翻身而開始煩躁**、含糊咒罵的男人,聲音是壓低的煩躁和埋怨:“爸!你能不能別吵!我媽也真是的,死都不挑時候!這下好了,誰伺候你?我這正要提拔的關鍵時候,總不能請長假吧!”
而那個男人,我的*****,喉嚨里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咒罵,渾濁的眼睛里沒有對發(fā)妻死亡的半分悲痛,只有對被拋棄、無人照料的巨大恐懼和憤怒。
……
“媽!”
陳昊的聲音拔高,把我從冰冷的回憶里拽回。???????
他蹲到我面前,試圖做出懇切的表情,但眼底那抹算計和急于擺脫麻煩的焦躁,像水下的污垢,隱隱浮動著。
“媽,你發(fā)什么呆啊?我說,我們把爸接回來吧。他現(xiàn)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知道你恨他,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遭了報應了。我們要是再不管他,他真會死在外面的。媽,你忍心嗎?”
我看著他。
這張年輕的臉,英俊,有朝氣,依稀能看出他父親年輕時的影子,也繼承了他父親那種深入骨髓的自私。
只是他比他父親更聰明,更懂得如何用親情和道德作為武器,包裝他的自私。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套說辭,被那一聲聲“媽”和“孝心”綁架,最終踏上了通往死亡的不歸路。
“忍心?”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干澀,沙啞,卻異常平靜。
陳昊眼睛一亮,以為我松動了,連忙加碼:“對啊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當可憐可憐他,也當是幫兒子我。”
“我保證,等我把手頭這個重要的競賽項目做完,找到好工作,我一定好好報答你!給你買大房子,請保姆伺候你!”
報答?我心中冷笑。上輩子到我死,也沒等到他一根線頭的報答,只等到一身的病痛和心寒。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因為憤怒和委屈而劇烈反駁,也沒有因為心軟而默默垂淚。
我只是看著他,慢慢地點了點頭。
“好。”
陳昊臉上的表情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他甚至不敢相信地重復了一句:“媽?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嗯。”我低下頭,揉了揉依舊刺痛的太陽穴,避開他探究的目光,“你說得對,他畢竟是**。真死在外面,對你名聲不好。”
“對對對!媽,你真是太明事理了!太善良了!”
陳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讓我感到疼痛,“我就知道媽你最疼我!那……那我這就去聯(lián)系車?爸那邊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房東一直在催,我們早點把他接回來,也省一筆開銷。”
“去吧。”我抽回手,聲音沒什么起伏,“該怎么弄,你看著辦。你大了,這些事你自己做主。”
“哎!好嘞!”陳昊此刻滿心都是順利解決麻煩、又能全了自己“孝子”名聲的喜悅,根本無暇細究我過于平靜的態(tài)度。???????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往自己房間走,聲音是壓不住的興奮,“媽,那你收拾一下爸……呃,收拾一下客房!我這就找同學借輛車,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接!”
聽著他房間里傳來壓抑卻歡快的通話聲,我緩緩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環(huán)顧這個我經(jīng)營了二十多年的家。
每一個角落,都浸透著我作為妻子、作為母親的辛勞,也刻滿了背叛、忽視和心寒的印記。
陽臺上的綠蘿,是我離婚那年買的,如今已經(jīng)垂下了長長的藤蔓。
廚房的瓷磚,是我一塊塊擦洗,依舊泛著廉價的、磨損的白光。
墻上有陳昊從小到大獲得的獎狀,也有許多空白——那是被***撕掉我們結(jié)婚照后留下的痕跡。
這個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它是一個精致的牢籠。上輩子囚禁我到死。
這輩子,該換人了。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懸崖上的野花”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重生后兒子的孝子人設崩了》,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陳昊陳建國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我死那天,兒子在嫌我耽誤他盡孝。前世,我累垮身體伺候癱瘓前夫和吸血兒子,直到猝死,只換來一句“死都不挑時候”。重生回兒子逼我接癱瘓前夫回家那天,我笑了。這次,我爽快點頭:“行,你接。”然后在兒子欣喜若狂去接人的當天——我賣掉房子,注銷號碼,遠走高飛。后來,兒子在網(wǎng)上哭訴“母親遺棄父親”博同情。網(wǎng)友卻扒出真相:“你爸出軌轉(zhuǎn)移財產(chǎn),小三卷錢跑路,你媽養(yǎng)你二十年,現(xiàn)在還想讓她免費當護工?”再后來,聽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