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奴身折桂》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筱優(yōu)”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顧湘顧清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兒時,我爹常摸著我的頭說,多讀書,能改命,我曾對此深信不疑。直到七歲那年家道中落,爹娘意外逝世,我被一紙賣身契送進(jìn)侯府。我成了侯府最卑賤的通房丫頭,整整十年。二小姐拿我當(dāng)腳凳,踩著我的背夠書架上的話本。大小姐心情不好,就把墨汁潑我一身,叫我"廢物玩意"。我都忍了,因為我相信我讀書能改命。唯獨有一回沒忍住。大小姐的功課寫錯了一個典故。我多嘴說了句"那個字念仄,不念昃"。滿屋子靜了三息。大小姐慢慢轉(zhuǎn)過...
精彩內(nèi)容
兒時,我爹常摸著我的頭說,多讀書,能改命,我曾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七歲那年家道中落,爹娘意外逝世,我被一紙**契送進(jìn)侯府。
我成了侯府最卑賤的通房丫頭,整整十年。
二小姐拿我當(dāng)腳凳,踩著我的背夠書架上的話本。
大小姐心情不好,就把墨汁潑我一身,叫我"廢物玩意"。
我都忍了,因為我相信我讀書能改命。
唯獨有一回沒忍住。
大小姐的功課寫錯了一個典故。
我多嘴說了句"那個字念仄,不念昃"。
滿屋子靜了三息。
大小姐慢慢轉(zhuǎn)過頭來,笑得溫柔極了。
"你再說一遍?"
當(dāng)晚我被綁在柴房柱子上,嘴里塞了一團(tuán)寫滿字的廢紙。
管事婆子抽了我十鞭,邊抽邊念叨:
"記住了,你是牲口,牲口不需要認(rèn)字。"
紙被口水泡爛了,咽下去滿嘴墨腥味。
我渾身是傷,穿衣服碰到哪兒都鉆心地疼。
疼到后來就木了,木了就不想了。
不想了,就認(rèn)命了。
直到城門口貼出了一道明黃圣旨。
"凡我朝女子,無論籍屬尊卑,皆可赴考入仕。"
......
“奴婢也想應(yīng)試。”
滿廳死寂。
我跪在青石磚上。
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
世子顧晏白先笑出了聲。
他手里正端著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茶氣裊裊。
“咔噠。”
他用茶盞蓋子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走到我面前。
然后手腕微翻,滾燙的茶水順著我的額頭澆了下來。
我沒躲,哪怕皮肉已經(jīng)被燙得發(fā)紅發(fā)緊。
顧晏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拿那帶著水漬的茶盞蓋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我的腦門上。
“你?”
他像聽到了什么*****。
“你認(rèn)得‘侯府’倆字怎么寫嗎?”
我咽下喉間翻滾的血腥氣。
“奴婢不認(rèn)得。”
“不認(rèn)得也敢大放厥詞?”
二小姐顧湘猛地跳了起來,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得身子一歪,又迅速爬回原位跪好。
“你個通房賤婢,也配提‘科考’二字?”
顧湘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還妄想去貢院?”
“真是臟了我的考路!”
一直坐在太師椅上的大小姐顧清,這時候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暖爐。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凈的月白羅裙,看起來溫柔極了。
“湘兒,別動氣。”
顧清輕輕招了招手。
顧湘立刻乖順地坐回她身邊。
顧清這才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阿蘅。”
她聲音很輕。
“你要去考,那考場豈不是連**都能進(jìn)?”
我伏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這時候,顧清突然掩著唇,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顧晏白立刻變了臉色。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茶盞蓋子,大步走到顧清身邊。
“清兒,是不是前些日子受的風(fēng)寒還沒好?”
他急切地握住顧清的手腕。
“我就說今日天冷,不該叫你出來。”
“快去把庫房里那支百年老山參熬了!”
他轉(zhuǎn)頭對著外面的丫鬟怒吼。
顧清搖搖頭,虛弱地笑了笑。
“哥哥,我沒事。”
“我只是覺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顧晏白滿眼心疼。
“你就是太用功了。”
“為了這次女子恩科,你夜夜苦讀,連飯都吃不好。”
他說完,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瞬間冷如冰霜。
“哪像這個**東西。”
“整天變著法兒地作妖。”
“前幾天還跟我喊胃疼,裝什么嬌弱?”
“你一個奴才,能吃餿飯就不錯了,也配得嬌貴病?”
我的胃在抽搐。
那是三天前,我被顧湘逼著吃了一碗混著泥沙的剩飯,生生疼到**。
可顧晏白連大夫都不許請,只說我矯情。
如今顧清只是輕咳兩聲,他便恨不得把整個侯府的補品都搬來。
“哥哥,別氣了。”
顧清伸手拉了拉顧晏白的衣袖。
“阿蘅也是一時糊涂。”
“就罰她去祠堂,認(rèn)認(rèn)自己的身份吧。”
顧晏白冷哼一聲。
“聽見了嗎?”
他一腳踢在我的膝蓋上。
“去祠堂,跪著抄寫《女誡》一百遍。”
“抄不完,今晚就別睡了。”
當(dāng)晚,祠堂陰冷。
我跪在**上,手里的劣質(zhì)毛筆已經(jīng)分叉。
磨墨的硯臺里只有一點點兌了水的殘墨。
我一筆一劃地寫。
指節(jié)凍得通紅,手背上之前被茶水燙出的水泡已經(jīng)破了,流出黃水。
我沒有停。
一百遍,直到天快亮?xí)r,我才寫下最后一個字。
管事嬤嬤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
她手里拿著一把戒尺。
“抄完了?”
我將那一摞厚厚的紙遞過去。
嬤嬤卻沒有接。
她直接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紙,一腳踩在上面。
“大小姐有令。”
“賤婢的字,不配留在這世上。”
她蹲下身,當(dāng)著我的面,把那一百張《女誡》撕得粉碎。
“撕拉。”
“撕拉。”
紙屑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場荒謬的雪。
嬤嬤站起身,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紙。
“大小姐還說了。”
“讓你把這些碎紙,用嘴銜著,一路爬回柴房。”
“少一片,明天就挨十鞭。”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慢慢趴下身子。
張開嘴。
將沾著灰塵和泥土的紙片,一片一片銜進(jìn)嘴里。
膝蓋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磨出長長的血痕。
我像一條狗一樣,從祠堂,爬向柴房。
路過花園時,剛好遇見下朝回來的顧晏白。
他懷里抱著一只毛色雪白的波斯貓,那是他特意尋來給顧清解悶的。
貓從他懷里跳下來,跑到我面前,好奇地嗅著我嘴里的碎紙。
顧晏白皺起眉,嫌惡地捂住鼻子。
“把那**抱回來。”
“別讓這種賤骨頭臟了它的毛。”
小廝立刻將貓抱走。
顧晏白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大步離去。
我趴在地上,嘴里塞滿了發(fā)苦的碎紙。
嚼爛了,咽下去。
我沒有哭。
我只是在想,那道明**的圣旨,真的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