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的死死的------------------------------------------,即將消散之際,意外綁定了一只藍色史萊姆系統。:由于世界意志的鎖定,我無法直接占據這具身體。“心理暗示”的方式,間接引導原主——、吃高熱量食物,體重兩百斤、心臟脆弱的廢宅大學生。,我的逆襲之路變成了:“明天開始減肥”→原主凌晨三點點炸雞。“快去做運動”→原主癱在椅子上刷了八小時短視頻。:……**宿主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從靈魂深處泛起的酸脹感,像是被泡進了一缸濃度過高的鹽水里,每一條意識的纖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四面八方涌來的壓力帶著冰冷的、審視的意味,那是這個陌生世界的“規則”本身在排斥他,像白細胞圍殺入侵的病菌,緩慢而堅定地要將他從存在的層面上抹去。視野里是一片混沌的光斑,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意識正在一點點變得稀薄。“檢測到高強度靈魂波動……瀕臨消散……執行緊急綁定……”、帶著點彈性的聲音直接在意識深處響了起來。緊接著,林宇感覺有什么東西“啵”地一聲貼上了他不斷潰散的核心,一股清涼的、帶著微弱甜意的力量注入進來,勉強將他渙散的靈魂聚攏了一小團。壓力還在,但那股溶解般的痛苦暫時被隔開了。,變成了一團……藍色的、果凍一樣的、大約拳頭大小的東西。它在空中輕輕顫動著,表面光滑,泛著一點水潤的光澤,頂部有兩個更亮一些的小點,像是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對著他。?系統?林宇殘存的意識有點發懵。“綁定完成。”那個黏糊糊的聲音再次響起,藍色果凍的頂部小點轉向他,“你好,宿主。我是編號S-07,你可以叫我小藍。檢測到你正處于被世界意志排斥的狀態,直接靈魂奪舍將導致立刻抹殺。已啟用‘錨定共生’模式。”
小藍的身體波動了一下,像是嘆了口氣。“簡而言之,我不能讓你直接接管目標身體的控制權。只能通過我作為中轉,對你當前依附的這具身體的原始意識進行‘引導’和‘暗示’。你得迂回著來。”
迂回?引導?林宇模糊地“看”向自己現在勉強依附的這具身體,意識勉強探入了一絲。
一股濃重的、混合著油脂、汗液和過期零食甜膩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昏暗的房間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電腦屏幕幽幽地亮著光,映出一張攤在人體工學椅上的、異常龐大的軀體。圓滾滾的臉頰擠得眼睛只剩一條縫,油膩的頭發糾結在一起,下巴疊了好幾層。巨大的肚腩隨著微弱而不規律的呼吸起伏著,身上穿著一件明顯過大的、印著某個動漫角色的T恤,上面沾著不明污漬。
電腦屏幕上,一個游戲角色已經躺尸在地,聊天框里刷過幾條隊友的謾罵。旁邊的外賣盒堆成了小山,炸雞的骨頭、可樂罐、奶茶杯混雜在一起,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桌角散落著幾板空了的藥片包裝,標簽模糊,但能看到“心臟”和“調節”的字樣。
這就是……我以后要待的地方?林宇感到一陣窒息。這具身體的主人,原生的靈魂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蜷縮在意識的最底層,只留下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和對即時**的渴求——游戲、高熱量食物、睡眠。長年累月的自我放縱已經把這具身體掏空,心臟在胸腔里脆弱地跳動著,隨時可能**。
“原主狀態評估:極度糟糕。”小藍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平平,“身體機能多項指標逼近臨界值,心臟負荷過重,嚴重肥胖,營養不良(諷刺),作息紊亂,意志力幾乎為零。靈魂層面,長期沉溺于低級刺激,活性極低,易于接受暗示,但執行能力極差。”
林宇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能感覺到外界那冰冷排斥的壓力依然存在,只是被小藍隔絕在外。他現在就像是被困在一個即將沉沒的破船里,而唯一的舵手是一個深度昏迷的胖子。
“現在,”林宇的意念沉下去,對準了那具龐大身軀的意識底層,用盡自己所有殘存的意志力,發出第一個指令,“明天開始,減肥。立刻去睡覺,關掉電腦。”
原身的意識甕動了一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龐大的身軀在椅子上蹭了蹭,油膩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然后,眼皮更沉了,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呼嚕聲。
三小時后。凌晨一點十七分。
林宇被一陣濃烈的油炸香氣和****強行從靜默觀察狀態中拽了出來。他“看”到那只肥胖的手熟練地劃開手機,外賣APP的界面上,一只金黃酥脆的炸雞赫然在列,旁邊還加了一份大薯和一杯冰可樂。
“用戶‘深淵肥宅王’復購率100%……為您推薦……已下單,預計送達時間……”
林宇的意念劇烈波動起來。這就是他“引導”的結果?原身的意識在接收到“減肥”指令后,產生的應激反應是點了一份高熱量宵夜來安撫被“剝奪”帶來的焦慮?
椅子上的胖子蠕動了一下,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即將得到滿足的笑意。
林宇的意識沉入更深層,如同一個溺水者徒勞地試圖扒住**的船舷。小藍的藍色光芒在意識深處明滅不定,像一盞隨時可能熄滅的燈。
“再試一次,”林宇對自己說,也是對那具即將被炸雞毀掉的軀殼說,“去……做五個深蹲?就五個。”
胖子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壓得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然后摸索著抓起了桌上喝剩的半瓶可樂,咕咚咕咚灌了兩口。
林宇:“…………”
他安靜地懸浮在意識空間里,看著屏幕反射出的那張安詳圓潤的臉,又看看小藍那一動不動、仿佛在憋笑的藍色果凍身體。
“……”許久,林宇的意念才重新波動起來,帶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平靜,“小藍,能直接控制他手指頭動一下嗎?哪怕一下?”
小藍彈了彈自己圓滾滾的身體:“權限不足。‘錨定共生’模式下,任何直接干預都會被世界意志察覺。不過……”它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微弱的、看好戲般的起伏,“我可以控制手機幫你把他的外賣訂單備注,改成‘不要餐具,謝謝’。”
林宇:“…………”
凌晨兩點的城市,外賣騎手在空蕩的街道上飛馳。一個裝著炸雞、大薯和冰可樂的紙袋掛在車把上搖晃,訂單小票最下面,用加粗的字體印著一行備注:
“不要餐具。謝謝。”
紙袋里,炸雞的香氣無聲地繚繞。意識深處,一團微弱的藍光和一個近乎破碎的靈魂,沉默地“凝視”著那具沉沉入睡的、龐大的、屬于林宇——或者說,暫時屬于“深淵肥宅王”——的身體。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新的一天還遠未到來。而改變,哪怕是極其微小、甚至方向相反的一步,也已經被烙印在了那份外賣訂單的備注欄里。
第一夜,漫長的、充滿炸雞香氣的第一夜,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