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車是五座的，但只能坐四個人。

爸爸媽媽，姐姐弟弟。

輪到我，媽媽指著座位的雜物說。

“東西太多了擠不下，你去坐公交吧，公交車更寬敞。”

我看著空落落的后備箱說好，也許我再厲害一點，他們就能看見我了。

拿到**研究所機密項目邀請函那天，我突然腹痛不已。

我看著一直沒人接單的打車軟件，拉著媽**手哀求她送我去醫院。

媽媽一把撇開我的手，“早不痛晚不痛，偏偏你姐姐弟弟要表演的時候痛，你是不是故意的？”

爸爸一臉不耐煩，“再等等，外面暴雨是慢一點。”

可我已經足足等了半小時！

不等我開口，他們頭也不回地驅車離開。

我痛得摔倒在地上，看著汽車消失在視線中。

最后是路過的鄰居開車將我送到醫院。

第二天，我從醫院回家，他們一家四口正準備出門。

“昨天姐姐和弟弟的演出很成功，我們定了酒店慶祝。”

“定位我發給你了，你自己坐公交吧。”

沒有人問我昨晚去哪兒了？也沒人問我腹痛好了嗎？

我看著關上的大門，打開電腦，在機密項目的確認函上點了“提交”。

……

手機屏幕里“提交成功”的字樣。

我莫名松了一口氣。

之前我還在猶豫畢業后要不要找個離家近的學校工作。

家人群里，媽媽發來兩條信息。

“小微，你出門了嗎？”

“沒出門就把門口的袋子，里面是要給大姨的禮物。”

我摸著隱隱作痛的腹部，回了一句。

“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去酒店了。”

關機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砰！”地一聲巨響。

我從夢中驚醒，循聲望去。

媽媽站在門口，叉著腰怒視我。

“為什么不來酒店？定位不是一早就發給你了嗎？”

“我給你打了20個電話！居然還關機不接電話？”

“你知道大姨問起禮物怎么沒帶過來，媽媽有多難堪嗎？”

我虛弱重申，“我今天不舒服。”

這句話卻如同點燃了炮竹。

媽**指責劈天蓋地襲來。

“不舒服？你回來后哪天舒服了？”

“不就是因為那天沒送你去醫院嗎？”

“這么大個人了還分不清輕重緩急。”

“我辛辛苦苦將你養大，你就為了這點小事跟我耍脾氣？”

我眼底余光往外一掃。

爸爸早就躲去陽臺抽煙。

姐姐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弟弟已經回房打游戲了。

媽媽還在絮絮叨叨。

“你就是到外面讀書后心野了。”

“還去讀什么研究生，一個月能有幾個錢？”

“女孩子讀這么多書做什么么？還不如像你表姐，早早出去打工，然后結婚生子。”

可姐姐畢業這么多年，沒有正式工作，也沒有結婚。

話到了嘴邊我又咽了下去。

媽媽不需要回應。

她只需要一個聽她數落的玩偶。

恍惚想起臨行前，導師看出我的猶豫。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見微，你的能力值得站在更大的平臺。”

“這次機會很難得，回家好好跟家人商量下，還有時間。”

捏緊衣角的手松了下來。

幸好。

手機傳來震動。

我打開一看，外派通知下來了。

“三天后早上9點，在京市機場集合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