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那天，我沒讓任何人接機。

半年，我***休養(yǎng)了半年。

打車回西港別墅區(qū)的路上，我給女兒宋晚打了電話。

電話接聽后，對面?zhèn)鱽淼膮s是宋明川的聲音。

"到了？”他聲音平穩(wěn)，“小晚和昕昕出去玩了，手機沒帶。"

昕昕。宋昕。

我養(yǎng)了十二年的養(yǎng)女。

小晚和她水火不容了十二年。

現(xiàn)在我丈夫跟我說，她們結伴去玩了？

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我有些感慨，姐妹倆終于和解。

掛斷電話后，我隨手點開宋晚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她和宋昕在后花園的合照。

我盯著那張照片，拇指停在屏幕上方，心臟突然開始用力撞肋骨。

我把照片放大，又仔細看了一遍，手開始控制不住地抖。

退出微信，我重新打開電話。

輸入了110。

我攥著手機，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皮膚里。

"我要報警。"

"西港別墅區(qū)301號，有命案！"

……

接警員頓了一下：“請不要隨意走動，不要靠近現(xiàn)場，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我掛斷電話，趕回家時，**已經到了。

一個穿深藍外套的男人走過來。

“我是市刑偵支隊周正。你說家里出命案了？”

“我女兒宋晚，可能已經出事了。”

周隊皺眉：“確定？”

“我養(yǎng)女宋昕發(fā)了一張和她合照的朋友圈。她們關系極差，不可能一起拍這種照片。”

“就憑這個？”

“她手上戴著一個銀鐲子。”

我頓了一下。

“她從來不戴首飾。”

周隊看了我一眼，揮手讓技術員進場。

警犬把后花園一寸寸聞過去。

技術員噴了魯米諾，燈關掉。

沒有藍光。什么都沒有。

園丁老周**手，不理解。

“**同志，這后花園我每天都修，真沒什么不對勁啊。”

年輕警員蹲在地上：“腳印怎么這么亂？”

老周連忙解釋：“兩個小姐今天還來這里拍照，走動多了，正常。”

周隊看向我：“沈女士，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我正要開口，身后傳來一道甜軟的聲音：

"媽媽！"

宋昕穿著一身白裙子，小跑過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喊我們去接您？”

說完，她目光掃到周圍的**身上，臉上露出擔憂：

"出什么事了？怎么**都來了？"

我看著她人畜無害的臉，攥緊雙手：

“小晚出事了。”

宋昕瞪大眼睛：

"不可能啊，小晚在爸爸那里，我剛不久還看見了她。"

她說完抿了一下嘴，目光從我臉上移到周隊身上，聲音輕了幾分：

"媽媽您是不是剛回來累到了，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沒動。

周隊走上前：

“你好，我是**大隊隊長，我姓周。”

“你說宋晚現(xiàn)在和她爸爸在一起？這邊可以提供相關證據(jù)嗎？”

周隊長話音剛落，一個女人走出來。

裝扮干練利落，細高跟，不緊不慢。

她沒急著開口，視線掃了一圈，才落回我身上。

"**，您回來了怎么不說一聲？我好安排車去接您。"

語氣溫和，措辭得體。

說完她轉向周隊，微微點頭：

"周警官，辛苦你們跑一趟。”

“我是宋總的秘書，姓陳，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

周隊看著她：

"你說宋晚在你們公司？"

陳婉點點頭：

"是的，小晚小姐今在公司跟著宋總學習，剛才我還托人給她送了甜品上去。”

她說完，轉頭看向我：

"**，您擔心的話，要不我先給宋總打個電話，讓小姐跟您說句話？"

我直接撥了宋明川的號碼。

陳婉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小晚在你那兒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然后宋明川的聲音傳過來：

"在辦公室，怎么了？"

接著，電話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媽媽！你回國了嗎？"

我握著手機的動作，僵住。

是我女兒宋晚的聲音。

周隊看著我，眼神開始變得復雜。

那個聲音很對。

每一個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