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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剛學說話的兒子抽出婆婆給的紅包，一臉困惑。
我的心一沉，呵，鐵公雞果然又打了一張白條。
“欠浩浩壓歲錢1000元，以后分期給。”落款：王桂芳
類似這樣的白條，我抽屜里還有很多張。
當年的彩禮，婆婆說老家小店壓著貨，要周轉過來再給，打了18萬的白條。
爸媽看長得還算周正的張鵬是***，人也老實本份。為了不讓彌留的外婆留遺憾，忍下了。
我生孩子的時候，婆婆說老家小店走不開，讓我請保姆，費用跟我爸媽平攤，這兩年錢沒看見一分，手上倒是攢下了一大把的白條。
張鵬總是說“對不起，惠惠，我媽一個人帶大我們哥倆不容易，手上不抓著錢沒有安全感。她省下的，以后也是我們的，肉都爛在鍋里，不要太介意。”
今年婆婆說浩浩快要上***了，把家里的小店關了，來幫我帶小孩。
可她今天竟然連給我兒子的過年紅包都打白條，我忍無可忍！
……
看到兒子遞過來的壓歲錢白條，一臉困惑地問：“媽媽，錢錢怎么是白的？”
我火氣蹭的一下上來了，皮笑肉不笑地說：“奶奶太疼你了，錢多得紅包裝不下。”
立馬調出微信收款碼，懟向婆婆：“媽，壓歲錢分期，首付幾成？”
婆婆沒想到一向沉默的我突然這么直接，臉青一陣白一陣。
張鵬上前拉我，壓低聲音，“干嘛呢，惠惠。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
婆婆馬上坐在沙發上拍大腿：“我就知道自己老了，沒用了，被兒子媳婦嫌棄了。”
又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這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辛辛苦苦賺來，以后還不都是留他們哥倆的？有些人就這么著急啊！我老婆子還沒死呢，就惦記棺材本了。”
我甩開張鵬禁錮的手，“媽，你講點道理。我跟你提棺材本了嗎？我跟你說的是你給浩浩的壓歲錢。”
婆婆老臉一別，理不直氣還壯：“錢錢錢，整天就知道錢。你是窮得沒米開鍋了嗎？追得那么急。”
“那是什么時候給？”
“什么時候有錢什么時候給啊。催什么催？這又不是明天就走了。我這次是來常住的，還怕跑了不成。”
婆婆狠狠地瞪了張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