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辦公室，人力張主管把離職協議“啪”地一聲拍在桌上，“你的。”
我盯著離職協議，嘴張了一半，整個人呆住了。
搞錯了吧？我剛剛還在不計報酬，加完六十一天的班。為公司財務漏洞補了缺。
上面離職原因一欄填的是“個人原因”四個字，手指開始發抖。
“張主管，這搞錯了？”我手指著桌上的離職協議，用懷疑的眼神看向她。
“沒錯，就是你的。”回答的干脆，擲地有聲。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我每晚熬到凌晨一兩點，把那筆財務賬面的窟窿做好。剛忙完，馬上就面臨被辭退。
總監每次都說“公司不會虧待你”，竟是套路和忽悠。科長梁志輝人不錯，找人幫我扛了所有審核壓力。
現在窟窿填平了，她卻成了“個人原因”離職的人！
“簽字吧。”張主管面無表情，“補償金按N+1算，你工齡短，滿打滿算三個月工資。”
我抬眼看著她：“那筆賬都是讓我一個人干的，足足補了兩個月，你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張主管把筆推過來，“公司考勤賬上沒記錄你加過班。”
我心里罵了她一句。對，沒記錄。因為那段時間我連加班申請都沒填，總監說“走流程太慢，先干活”。
現在活干完了，流程也不用走了。
我拿起筆，在協議下面寫了一行字：本人要求公司就財務流程合規問題，配合離職審計。
張主管臉色一下變了。
把協議推回去：“你這版我不能簽。重擬，原因寫‘協議**’。”
“你，你。”
“或者我把這倆月加班時發的郵件記錄、聊天截圖打包，發給審計經偵。”
我說完后，張主管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并下意識抬眼看了下會議室墻角的監控。
空氣里安靜了三秒。
張主管起身拿起協議走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走廊里高跟鞋聲急促起來，她在跑。
我靠回椅背，手心里全是汗。
張主管心里一緊。查賬？她一個小小的職員怎么會，難道她留了什么后手？”
十分鐘后，張主管拿著新協議走進來。
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協議**，補償金翻倍。都按你的意思可以嗎？”
原來楊主管出門后直接找了總監，總監怕查賬，電話里批了。
我再次看完每一條，簽字，拿東西，順便把我堵的窟窿拍個照留個紀念，出門。
這樣的公司文化不值得有任何留戀，后悔自己走晚了。
電梯里我看了眼手機。兩個未讀消息。
雷波：“聽說你被裁了？我們醫院財務科好像在招人，要不要我幫你打聽？”
我沒回。大學同學，談了兩年，分手三個月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發消息。
鄭欽文：“小靜！晚上出來喝奶茶！我請！”
我的嘴角扯了一下。閨蜜比前男友靠譜多了。
樓下大廳，梁志輝站在門口，繃著臉。
三十八歲的銷售科長，穿著深藍色夾克，手里拿著把傘。他的形象和人品，應該是我找對象的標準。
“小靜，我跟她們溝通過，沒用。”
“梁哥。”
他看了我一眼：“簽了？”
“簽了。協議**，補償翻倍。”
梁志輝點了點頭：“被裁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公司配不**的班。”
他沒再問我怎么談的，也沒說“我幫你找找人”。這個人從來不說廢話。
過去兩年，每次我被總監打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梁志輝都會在關鍵節點出現，提前審核、卡住流程、或者直接替我扛雷。
公司有人說閑話，說科長幫我是因為長得好看。
梁志輝從來也不解釋。
我也不解釋。有些關系，說破了反而廉價。
“走吧，”梁志輝撐開傘，“外面下大雨。”
兩人走出大廳。雨大得傘骨都撐不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被裁了，兩年的隱忍，兩年的加班，最后的“個人原因”，都結束了。
我正要邁步。
一道閃電，緊接著“咔，”地一聲劈了下來。
劈在旁邊的路燈桿上，電流通過地面傳
我的腳下。
嗡，瞬間失去了知覺。
完了，點背到家了。剛被辭退已經夠倒霉的了，又被雷劈死了。
腦子里“嗡，嗡”聲沒停，還行，萬幸沒死。隨后炸開一個機械聲：
“宿主，你積攢的前世功德激活。”
“返還功德值：700點。”
“什么**功德？”
我的瞳孔驟縮了一下。
梁志輝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扶著我的肩膀，一只手打著傘。
打完滿臉焦急地打著救急電話，并大聲地呼喚著我：“小靜，你，你怎么了？”
“沒，沒事。”我扶著額頭，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屏幕。
屏幕浮現著，
宿主：楊靜
當前功德值：700，可以學點知識，也可換一人真心：
1.中級會計全科知識包300點
2.梁志輝真實檔案200點
我起身站在大雨里，渾身濕透，腦子卻清醒得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系統？功德值？兌換？我都沒聽過。
“小靜，你臉色不對，身上都濕了，先去我車上坐坐。”
我沒動。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宿主首次激活，贈送一次免費查詢機會。”
“能查詢什么？”
“什么都可以。”
“那，查詢‘700點功德值的來源吧。”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功德值構成：你上輩子是名醫生，治病救人（400點)+在你二十歲時從棺材里救活過一位瘟疫瀕死少年（200點）+ 少年后世累積善行回報（100點）。
我盯著這行字，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所謂的系統也拿自己開涮。
“兩年的辛苦工作換四個字，個人原因。”我在心里罵了一句，“這破班上得跟談戀愛似的，付出越多輸得越慘。”
梁志輝拍了拍我肩膀：“走吧，先上車，別淋出病來。”
我回過神，點了“兌換”。
中級會計全科知識包300點
梁志輝真實檔案200點
剩余功德值：200點
知識包兌換的瞬間，腦子里像是被灌進了一整座圖書館。中級會計、財務管理、審計、稅法，那些她兩年工作里似懂非懂的東西，瞬間全懂了。
但更讓我心跳加速的，是第二個兌換項。
梁志輝真實檔案
檔案打開。
第一行字。
“梁志輝，38歲，海安市科技傳媒公司銷售科長。前世，曾受宿主大恩，今生為報恩而來。累計守護時長為……”
我手指僵硬地握著手機。
“他一直在等你。”
雨水順著劉海往下淌。
梁志輝站在旁邊，撐著傘，眉頭緊皺：“小靜？你到底怎么了？”
我這時才抬起頭看向他。
三十八歲，眼角有細紋，鬢角有幾根白發。
過去兩年，這個人幫我審過每一筆賬，替我擋過每一次總監的刁難，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時候給我帶**宵。
公司所有人都說“梁科長對我好得不正常”。
我以前覺得，那是長輩對晚輩的照顧。
“梁哥，”我聲音有點啞，“你相信人會有第二次機會嗎？”
梁志輝愣了愣，沒回答這個問題，只說：“先上車，你全身都在發抖。”
他伸手拉我。
我握著他的手沒松開，腦子里系統界面還在閃。
"警告：功德值低于500，宿主將失去一項重要感知能力。"
我愣住。失去什么？
系統沒再回答。
雨聲里，梁志輝把外套脫下來罩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