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爸爸媽媽帶著哥哥妹妹直接逃單。

在這之前，我還開心地讓服務員晚點上菜。

“可以先等等嘛？我家人他們應該是去給我準備驚喜了。”

抬眼對上服務員為難的神情。

“你說的是之前坐在這里的那些人嘛，他們說不吃了，讓我結賬直接找你。”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拿起手機想在家人群里詢問。

涌上來的是一連串的消息。

“明虞，你明知道惜惜喜歡吃辣，偏偏要來吃粵菜。”

“我們這次逃單，就是要讓你記住怎么體貼照顧妹妹，你自己點的那么多自己付錢。”

“你有什么資格逼迫惜惜吃她不喜歡的菜。”

我不甘心地打起字來。

“可是今天是你們說好的，我生日我自己安排。”

消息還沒發出去，彈出來的卻是“您已被踢出群聊。”

所以，不喜歡的菜是可以不吃的。

那么不喜歡的人是不是也應該遠離。

......

吃著那一桌期待很久的菜，嘴里慢慢涌上來的反而是密密麻麻的苦澀而非想象中的滿足。

我想了想，拿起手機，填完了那個援疆志愿者的申請表。

輔導員的消息彈出。

"明虞，你之前不是說想留在家這邊才放棄這么好的機會嘛？現在想好了？"

頓了頓，我一字一句回道。

"老師，對的，我只是覺得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放下手機沒多久，它震動個不停。

是另一個所有親戚都在的家人群。

媽媽曬出了他們一家人的晚餐。

魚香肉絲，毛血旺，麻婆豆腐......

都是妹妹最愛的菜。

卻也是我每次得過一遍白水才能吃下去的菜。

小姨調侃道，“姐，今天什么日子啊，一家人還出去吃？"

"怎么沒看到小虞啊？"

"哪有什么特別日子，惜惜想吃不就來了。”爸媽寵溺地回應。

對他們來說，妹妹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只有遷就的份。

而我，想吃點自己喜歡的就應該被公開處刑。

他們的下一個回復也立馬轉為不滿的語氣。

"別提那個女兒了，不曉得有多自私....."

剩下一長串的語音我不聽都知道是怎樣的不滿。

每次都是這樣。

對著所有人，媽媽說出的永遠是對我的詆毀，對妹妹的夸贊。

我高三沒時間幫妹妹補課，她說我****。

我不愿意幫妹妹打掃她自己的房間，她說我最會偷懶。

妹妹跟我吵架，不是我挑起的，她說我脾氣暴躁.....

吃完飯后。

我一個人按照自己做了很久的計劃在這所城市里溜達。

一起看一場電影。

一起去逛超市。

一起拍一張全家福。

是的，我跟他們還沒有一張全家合照。

小時候，我一個人留在奶奶家。

長大后，我永遠是舉手機給他們四個拍照的。

等我回到家后，家里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一看到我，媽媽就冷哼一聲。

“怎么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個大小姐要在外面待到十二點才舍得回來呢。”

“畢竟好不容易才精挑細選了別人不喜歡的菜，把所有人都趕跑呢。”

我懶得爭辯，只是沉默地回了房間。

她反倒是長嘆一口氣。

“明虞，你也不要怪媽說你，媽是在教育你。”

“你天天這么只考慮自己，別人只會說是爸媽沒教好，你以后學著懂事點，作為姐姐多照顧點妹妹就行了。”

我垂下來的手一點點攥緊。

她每次對我都是這招。

先給一個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過去我總是覺得她的愛就像一件永遠不干的衣服。

舍不得也放不下。

現在，看著班級群里確定的名單。

如釋重負的感覺在我的全身蔓延。

我輕聲開口：“沒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