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酒,母親當年也喝過------------------------------------------。,正落在裴昭膝上。兩條腿三日前才被打斷,斷骨被雨水一激,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起初裴昭還覺得吵,后來竟有些羨慕它——至少有人按時給它送飯,也沒人逼它替弟弟**。。,緊接著,一雙干凈的官靴跨過柴房門檻。,腰間掛著御賜金魚袋,進門時特意提了提衣擺,生怕沾上地面的血水。“大哥還醒著?”,笑道:“不愧是在北境熬過來的人,命就是硬。”。,青崖關被北狄三萬兵馬圍困。城中糧盡,援軍斷絕,是他帶著三千殘兵守了七日,又親率敢死隊燒掉敵軍糧倉。,身邊七千四百二十一名將士永遠留在了北境。,裴景運籌帷幄,裴昭貪功冒進。今日這身緋袍,就是**賞給“守關功臣”的。“好看嗎?”,展開袖口給他看了看,“父親說緋色襯我,母親卻嫌太艷。我想著這是圣恩,總不好挑剔。”:“守城的陣圖,你看得懂嗎?”
裴景笑意一僵。
“陛下若問起北狄為什么在第六日退兵,糧倉又是從哪一面燒起來的,你準備怎么答?”
“不會有人問。”裴景蹲到他面前,壓低聲音,“父親已經把活著回來的人分去了各營。幾個無權無勢的丘八,走不到御前。”
裴昭閉了一下眼。
那些人跟著他從尸堆里爬出來,回京路上還在商量領了賞銀給家中添幾畝地。原來裴家給他們準備的不是賞銀,是一條條不能開口的死路。
裴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抖開給他看。
紙上是裴昭的字跡,連收筆時微微上挑的習慣都學得很像。
認罪書寫得周全:擅殺同袍、侵吞軍糧、謊報戰功,事情敗露后羞愧自盡。只要明早把**和這封信一起送到兵部,真正偷走軍功的人就能永遠干凈。
“你的字不好仿,我讓人練了半年。”裴景頗有些得意,“大哥看著可還滿意?”
裴昭看完,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
“笑你蠢。”
裴景的臉色沉了下來。
裴昭抬起眼:“青崖關的軍報一共四封,只有三封經過兵部。**封,我讓人直接送去了都察院。”
裴景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急,金魚袋撞在腰帶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騙我。”
“那你緊張什么?”
裴昭看著他變白的臉,心里終于痛快了一瞬。
根本沒有**封軍報。
他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來見父親,甚至沒來得及聯絡舊部。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看明白裴景:偷來的終究是偷來的,穿上官袍,也壓不住骨子里的心虛。
裴景盯了他片刻,轉身便往門外走。走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若軍報是假的,他這一走便等于認了怯;若是真的,再耽誤一刻,都可能有人把副本送進都察院。
他想裝作不在意,手卻一直按著腰間金魚袋。袋角被揉出一道折痕,他也沒有察覺。
裴昭把這個動作看在眼里。那點快意很淺,卻是他被關進柴房以后,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
“你!”
裴景抬腳踩向他的斷腿。
柴房外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景兒,別把血濺到官服上。”
柳氏扶著婆子的手走進來,身上披著月白斗篷,仿佛只是雨夜里來探望生病的繼子。
婆子端著托盤,盤中放著一壺酒和一只白瓷杯。
柳氏親自斟滿,蹲在裴昭身前。
“昭兒,別怪你父親心狠。軍功落在景兒身上,侯府才能保住。你們是一家人,記在誰名下不都一樣?”
又是“一家人”。
十六歲時,裴景把靖國公府的小公子推下湖,柳氏讓他替弟弟認罪,說他們是一家人。
十八歲時,柳氏讓他交出母親留下的田莊鋪面,說侯府不能分彼此。
后來邊關征兵,裴景哭著說受不了苦,父親便把他的名字報了上去。
裴昭讓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連自己的命都成了侯府公中的東西。
柳氏把酒杯送到他唇邊。
一股淡淡的苦杏氣鉆進鼻腔。
裴昭忽然想起八年前。母親病重的最后一夜,屋里也彌漫著這樣的氣味。那時柳氏還住在城外,卻送來一壺所謂的安神酒,說是父親特意尋來的方子。
他當時只有八歲,母親把酒杯推遠,他還勸她喝下去。
“這酒……”裴昭死死盯著柳氏,“母親當年也喝過。”
柳氏捏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很輕微的一下。
裴昭卻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你。”
“胡說什么?”柳氏避開他的眼睛,“***死于急病,府里人人都知道。”
“我還沒說她是怎么死的。”裴昭咳了兩聲,唇邊帶血,眼神卻亮得駭人,“你急什么?”
柳氏臉上的溫柔終于維持不住。
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
永寧侯裴弘站在門口,沒有打傘,肩頭被雨水打濕了一片。
他先看了柳氏手中的酒,又看向裴昭,眉間不是愧疚,而是不耐煩。
“拖了這么久,還沒處理干凈?”
裴昭胸口最后一點僥幸,也在這句話里熄滅了。
“父親。”他問,“母親的死,你知道嗎?”
裴弘沉默片刻。
“她查了不該查的賬,還想把東西交給都察院。她若活著,整個裴家都要受牽連。”
裴弘說這話時沒有半點意外,甚至沒問他為何突然懷疑八年前的舊事。
裴昭聽懂了。
他想起母親掌管侯府中饋的那些年。每逢月底,她總要在燈下核賬到深夜,算盤邊放著給父親溫著的參湯。裴弘回來后喝了湯,卻嫌算盤聲吵,讓她去外間算。
后來母親病逝,那些賬本一夜之間全被搬走。裴昭曾經問過,父親只說一個孩子不該管大人的事。
他們怕的從來不是孩子多問,而是舊賬見光。
裴昭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讓他不要怨父親。那個被裴弘嫌棄強勢的女人,到死還在給丈夫留**面。
而這個男人,甚至不肯為她裝出一刻傷心。
裴弘轉過身:“灌下去。明日宮里要來宣旨,別讓人看出痕跡。”
兩名婆子按住裴昭肩膀。
柳氏捏開他的下頜,將毒酒灌了進去。
灼痛順著喉嚨燒進腹中。裴昭沒有掙扎,只盯著面前這幾張臉,像要把他們每一道神情都刻進骨頭里。
裴景被他看得發毛,強撐著冷笑:“大哥放心。逢年過節,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
裴昭嘴里都是血,卻還是笑了。
“這身官袍,你穿不久。”
“還有裴家偷走的東西,我就是做鬼,也會一件件拿回來。”
藥力發作,他眼前漸漸暗下去。柴房、燈籠和幾張冷漠的臉都被黑暗吞沒,只剩母親臨終前說過的話,隔著八年光陰重新響起。
昭兒,做人可以心善,不能沒有鋒芒。
是他明白得太晚。
若能重來一次,他不會再替裴景頂罪,不會交出母親的嫁妝,更不會把他們施舍的一點溫情當成救命稻草。
裴家欠他們母子的,他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窗外驚雷炸響。
裴昭的手垂入血水,呼吸徹底斷絕。
下一刻,一聲厲喝穿透黑暗——
“裴昭,跪下!”
小說簡介
《逼我替弟頂罪,重生后我權傾朝野》中的人物裴昭裴景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歷史軍事,“星星cc”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逼我替弟頂罪,重生后我權傾朝野》內容概括:這杯酒,母親當年也喝過------------------------------------------。,正落在裴昭膝上。兩條腿三日前才被打斷,斷骨被雨水一激,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起初裴昭還覺得吵,后來竟有些羨慕它——至少有人按時給它送飯,也沒人逼它替弟弟去死。。,緊接著,一雙干凈的官靴跨過柴房門檻。,腰間掛著御賜金魚袋,進門時特意提了提衣擺,生怕沾上地面的血水。“大哥還醒著?”,笑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