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燈熄滅，妹妹又被醫生下了**通知。

“患者出現心臟驟停，需要盡快找到供體。”

一張紙遞過來，全家都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平靜的跟著護士去做配型。

這是第三封，我早就習慣了。

第一次，妹妹**出患有血液病，靠我每周輸血維持。

第二次，她術后并發癥導致腎衰竭，全家只有我配型成功。

第三次，就是今天。

我從容的躺上手術臺沒有半分猶豫。

早在昨天給妹妹輸完血，我就偷聽到媽**哭聲：

“你明知道如玉沒生病，真要讓如清把心臟也摘了嗎？那可是會死人的！她也是我的女兒啊。”

“我們這些年哄騙著如清輸血捐腎，她都義無反顧，結果現在她頭發大把大把的掉，整個人毫無血色。”

哥哥摟住媽**肩膀安慰道，

“媽冷靜！手術是假的。如玉從小胎氣不足，雖然看著健康，可難保往后不會生病。”

“如果不試驗如清對妹妹的忠心，未來如玉有個什么事，誰來照顧？”

“長姐如母，這都是她應該做的，明天是最后的考驗，如果她通過了，我會給她最好的資源治療。”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妹妹很健康。

可是哥哥和媽媽不知道，

長期的輸血導致我各器官迅速衰竭。

我確實沒幾天可活了。

......

我接過意愿書，深吸一口氣。

回過頭，爸媽和哥哥神色緊張，欲言又止。

我在等，等他們一句安慰或是挽留。

可是什么都沒有。

哥哥的手機屏幕亮著，是秒表。

他在計時，我會在第幾秒同意為姜如玉簽下心臟捐贈單。

“帶我去手術室吧，護士姐姐。”

我將簽好字的單子遞過去，身后全家都松了一口氣。

媽媽有些欣慰，小聲對哥哥說，

“我就知道如清不會辜負如玉，現在你可以叫停實驗了吧。”

哥哥皺了皺眉，并不贊同，“不行！”

“如清從小就聰明，她知道就算簽了字也可以選擇不捐，心臟在她身上，她不愿意終究沒人能強迫她。”

“你還想怎樣，難道你真的想害死你二妹媽？”

“媽我都是為如玉好！如清不愛說話，心思又重，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她必須進手術室**。”

“只有她躺在那，我才能相信她是真的心甘情愿。”

媽媽終究還是同意了。

想要上前追我的腳步，硬生生止住。

護士要帶我去抽血，她說這是心臟移植的必要檢查。

我扯住她的衣袖，將藏在兜里皺皺巴巴的單子遞過去。

“可以不抽血嗎？我有以前的化驗單，這個行嗎？”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團紙是上一周給姜如玉供血時，醫生做的檢查。

長期貧血導致我多器官供氧不足，免疫力崩潰，血紅蛋白持續突破下限。

總之，就是活不了幾天了。

護士這才打量我。

二十多歲，目測體重不超過70斤，勾腰駝背沒有力氣站直。

她將我的手拉過去，挽起衣袖。

胳膊上青紫一片，密密麻麻的針眼觸目心驚。

“天哪！就這樣**媽還讓你來做心臟移植？”

“不行，我要去告訴醫生。”

我想勸護士姐姐別白費力氣，既然哥哥能長期編造假病歷來騙我，說明他在醫院肯定有熟人幫忙。

還沒等我開口，我的胳膊就被人拽住。

哥哥力氣大的好像能碾碎我的骨頭。

他的手指壓在我淤青的地方，我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媽你看我說的對吧！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幫如玉。”

“現在還想讓護士幫你逃跑？姜如清我真是看錯你了！”

媽媽眼底的心疼被失望代替。

“如清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棄**妹于不顧，如果你不愿意做移植，當初為什么不說？”

“你給了如玉希望，又不肯兌現諾言，怎么會有你這么狠心的姐姐！”

以我現在的身體，根本就無法甩脫哥哥的桎梏。

還是護士姐姐站出來替我說話。

“你快放開她，她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做心臟移植。”

可是哥哥根本就不相信。

他已經將我打上騙子的烙印，

無論我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辯解。

“哥哥你快放開姐姐！”

姜如玉穿著病號服來到走廊，小小一只。

走一步咳三喘的來到我們面前。

她用力掰開哥哥的手，眼里包著淚。

“我沒事的哥哥，姐姐不想捐就不捐吧，不要強迫她了。”

“最后的日子里，如玉只想看見一家人和和睦睦，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