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替整個部門背了鍋，自掏五千六交罰款。
領導當眾獎勵我五百塊，說是替我爭取來的。
但我聽到了他腦子里那句：**，剩下的錢剛好給老婆買個包。
車禍之后，我能聽到每個人嘴上沒說出口的話。
我沒有當場翻臉。
領導拍著我肩膀：“年輕人要懂得顧全大局。“
他不知道，我已經把他三年的爛賬全部拷進了U盤。
兩天后，集團審計組空降。
核對數據的任務，恰好發到了我手上。
正文：
1.
五千六百塊錢，是我一個月到手工資的三分之一。
罰款通知發下來那天，賀明遠把整個部門喊到會議室，關上門，靠在椅背上翹著腿，表情像剛吃完滿漢全席。
“這次客戶投訴的事，總部追責了，罰款五千六。“
會議室里十一個人，沒人吭聲。空調嗡嗡地轉，吹在后脖頸上發涼。
罰款的原因我清楚，上季度錦隆項目的報價方案出了紕漏，客戶簽完合同才發現條款跟口頭承諾對不上，直接投訴到集團。方案是蘇婉清做的，審核簽字是賀明遠簽的，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
但賀明遠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我身上。
“小沈，“他開口了，語氣親切得像叫自己親兒子，“你是項目對接人，客戶那邊的溝通一直是你在跑，這事你出面擔一下，合適吧？“
反正這小子老實，捏圓搓扁隨便來。
這句話不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是從他腦子里冒出來的。
三天前，我出了場車禍。電動車被一輛闖紅燈的面包車撞飛，人在馬路牙子上彈了一下，后腦勺著地。醫院拍了CT，說沒事，觀察一夜就出了院。
出院那天早上，護士進來量血壓，嘴上說“感覺怎么樣“，腦子里想的是這個床位下午要騰給骨科那個老**。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幻聽。后來我發現不是。
每個人說話的時候，如果他嘴上說的不是心里想的，我就能聽到第二層聲音。不大，像耳機里沒拔掉的底噪，但字字清楚。
如果嘴和心對得上，就只有一層。
賀明遠這輩子可能沒有嘴和心對上過。
此刻他坐在會議桌主位，笑瞇瞇地等我回答。在座十個同事，八個低著頭，剩下兩個在看手機。
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