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我？
杯子里的水冒著白氣。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工作群消息，賀明遠發了一段話，
“本月特別表彰：沈知舟同學在錦隆項目中主動承擔責任，展現了優秀的擔當精神。公司決定授予特別嘉獎500元。向小沈學習！“
下面跟了一排豎起的大拇指。
陸北辰的頭像亮著，但什么也沒發。
3.
嘉獎發下來的第三天，我做了一件事。
下班后沒走，等到整層樓只剩應急燈的綠光，我打開了部門共享盤里的財務文件夾。
不是偷看。這些文件我本來就有權限。作為部門的成本核算崗，每個月的報銷單據、項目支出、差旅費用，全從我手上過。
但過去三年，我只看數字，不看邏輯。
數字從來不騙人。騙人的是數字背后的簽名。
錦隆項目的結算單上，有一筆“客戶關系維護費“，三萬八千塊。附件是一張某酒店的會議室租賃**。
酒店我認識。上個月陪賀明遠去接待客戶，就在那家。沒有會議室。只有KTV包廂和一個帶恒溫泳池的行政套房。
共享盤里還有今年前三個季度的報銷記錄。類似的“會議費““咨詢費““調研費“，每個月至少兩筆，金額從一萬二到四萬**等。
簽字人全是賀明遠。復核人的位置，有時候蓋著蘇婉清的電子章。
一臺舊打印機在角落嗡了一聲，然后滅了。整個樓層安靜得能聽見電梯井里鋼纜的震動。
這些數據我存了一份在自己的加密U盤里。
沒聲張。不是時機。
第二天照常上班。賀明遠在晨會上宣布本季度KPI指標上調百分之十五，臺下一片低氣壓。
散會后，蘇婉清在茶水間攔住我。
“知舟，“她把聲音壓得很低，“賀總昨晚跟秦總吃飯，提到你了。“
“說什么？“
“說你踏實，想把你調到他直管的商務組。“
其實是想讓你接手錦隆二期的爛攤子，那個項目已經虧了六十萬，需要個人扛著。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陸北辰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沒加糖那種。
經過我們身邊時，停了半秒。
“沈知舟，你的Q3成本報表，有兩個數對不上。“
“哪兩個？“
“你自己看。我標了紅色。“
說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