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坐在他右手邊，指尖無聊地轉著一支筆。
嘴上沒說話，腦子里的聲音飄過來，
千萬別查方案原件，求你了，沈知舟，你就認了吧。
筆尖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痕。
“行，賀總，我來擔。“
賀明遠眼角的褶子舒展開來，大手一拍桌子：“就知道小沈靠譜！回頭我跟HR說說，給你爭取點補償。“
五千六我拿走，給他兩三百意思意思就行。
會議室門推開的瞬間，對面工位的陸北辰抬了下眼皮，看了我一眼。
嘴上沒說什么。腦子里也沒說什么。
安靜得像一堵墻。
2.
罰款從當月工資里扣。財務那邊手續走得飛快，仿佛就等著這一筆。
扣款短信彈出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六塊錢一碗的湯底，擱了三根粉絲兩顆魚丸，熱氣頂著鼻尖，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冰涼。
第二天一早，賀明遠把我叫到他辦公室。
門虛掩著，百葉窗拉了一半。桌上擺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拿鐵推到我面前。
“小沈，坐。“
椅子沒拉出來，我自己拉的。
“這次委屈你了，“賀明遠拿起美式啜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太苦，“我跟HR那邊掰扯了半天，給你申請了個特別嘉獎，五百塊。“
茶色咖啡杯擱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不容易的，公司現在風控卡得嚴，嘉獎名額本來就沒給咱們部門。我硬是用你上季度的業績數據跟他們磨了兩輪。“
**，剛好拿剩下的錢去給老婆買個包。
辦公室里的綠蘿葉子蔫了兩片，垂在花盆邊緣，沒人管。
“謝謝賀總。“
嗓子有點干。拿鐵沒動。
賀明遠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旁邊，手掌實實在在地拍在我肩膀上。力度不大，分量不輕。
“你看，不鬧事多好，年輕人要懂得顧全大局。“
以后有爛事還讓他頂，便宜又好用。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門開著。蘇婉清站在飲水機旁邊，端著杯子看我。
“聽說賀總給你申請了嘉獎？“
“嗯，五百。“
“挺好的呀，“她笑了一下，酒窩淺淺的，“別人背鍋可拿不到這待遇。“
你要是知道方案是我改的，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