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墻內回響：兇宅里的冤聲
第一章 出租屋
我叫陳默，今年二十五歲，兜里揣著皺巴巴的三千塊錢，站在老城區的巷口，看著斑駁的墻面上用紅漆寫的“租房”二字，指尖攥得發白。這是我來這座城市的第三個月，也是我第三次搬家——前兩次，一次被房東無理漲租，一次被合租的混混逼得連夜跑路。
兜里的錢，是我打了三份零工攢下的，除去下個月的生活費，剩下的只夠租一間最便宜的房子。巷子里飄著隔壁面館的油煙味，混雜著墻角潮濕的霉味，還有遠處菜市場傳來的吆喝聲，這就是最真實的市井煙火，也是我此刻唯一能負擔起的歸宿。
房東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姓王，說話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破舊的舊家具。“小伙子，我這房子便宜，三百塊一個月，押一付一，但丑話說在前頭，住進來就不能反悔，也不能問東問西，懂嗎？”
我連忙點頭，別說不能問東問西，就算是有什么小毛病，只要便宜，我都能忍。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忍——忍過讀書時被同學嘲笑家境貧寒，忍過剛畢業時被老板壓榨克扣工資，忍過被初戀嫌棄沒前途而轉身離開的狼狽，忍過無數個深夜里獨自啃著饅頭、看著窗外萬家燈火的孤獨。
王老太掏出一串生銹的鑰匙，領著我往巷尾走，腳步蹣跚，嘴里還絮絮叨叨：“這房子空了好幾年了，以前住過一個小伙子，后來不知咋的，就走了，再也沒回來。你住進來，好好收拾收拾，別搞破壞。”
我心里咯噔一下，空了好幾年？但轉念一想，三百塊錢的房租，別說是空過幾年，就算是出過什么小事，我也只能認了。走到巷尾，一間狹小的單間映入眼簾，墻面發黃，墻角長著淡淡的霉斑，窗戶是老式的木窗，玻璃上有一道裂痕，陽光透過裂痕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像一道未愈合的傷疤。
“就這間，里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別的沒有，你自己看著辦。”王老太把鑰匙遞給我，收了我六百塊錢，轉身就走，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記住，晚上少出門，聽到什么動靜，也別多管閑事。”